姬宮早每一次攻擊，每一聲撕心裂肺的質問，都像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反覆拷打他的心。
愧疚、茫然、自責與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感層層堆疊，死死纏繞著他的心神，讓他只感覺一陣身心疲憊。
諾亞握著封印長劍的手在微微發顫，沾滿血漬的指尖幾乎握不住劍柄。
他張了張乾澀的嘴，想要為自己爭辯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心底不知為什麼，一首有種感覺。
他好像，確實愧對於姬宮早，愧對於逝去的那個人。
紛亂的念頭中，一個極度消極的想法一閃而過。
要不然……別抵抗了？
這裡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就像琴說的，諾亞想不起過去。
他殘缺的人生裡，只有兩個目標，讓自己不會感到迷茫。
第一個，是成為救世主。
他說不清自己要救贖的是哪片天地、哪些世人，沒有具體的緣由，也沒有清晰的終點。
只是冥冥之中，總有一道模糊的聲音不斷指引著他，讓他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他沒有多餘的愛好，至少之前是這樣的。
又或許，在踐行自己的道路時，他能感受到幾分欣慰。
第二個，是姬宮霏雅。
先前也說了，他在之前除了“成為救世主”並沒有其他愛好。
而姬宮霏雅，就像是個意外。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喜歡這個歌姬。
或許是因為歌好聽，或許是因為人好看。
但不得不確定的一點是，自己的確痴迷於她。
至少……
腦海裡，不自覺地開始出現畫面。
科室裡，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西園寺司晴站在一旁，笑著叮囑他。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繼續。”
諾亞揚起一抹乾淨又陽光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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