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要丟掉我
伊瓦爾看見父親聲嘶力竭的在呼喊著什麼,但是他聽不清,隨後丹鳥就化成一道紅色的光芒包裹住自己,他好像被丹鳥化為的救生艙帶著快速移動當中,小小的手扒著丹鳥的舷窗朝下驚恐的看著有無數的叛軍士兵在衝鋒,明明青龍軍團的火炮兇猛,離子焰彈射穿那些叛軍士兵的身體立刻就會造成巨大的燒融傷害,但是伊瓦爾發現即使身體被燒化了一半,叛軍士兵就像無知無覺一般甚至奔跑速度也沒有因此降低,繼續往前衝鋒,直到物理上失去行動能力。
伊瓦爾看見8歲自己驚懼的臉龐,為什麼這些人殺不死呢?隨著丹鳥規避空中電磁炮的一個俯衝,他近距離的看到了那些殺不死計程車兵臉上都浮現著詭異的笑容,面容痛苦而扭曲,但是又不合理的呈現出在笑的感覺。
“這些人怎麼了?”他聽見自己用稚嫩的聲音問。
“這些不是人,伊瓦爾,快逃,要活著回去!”一個男人的聲音,喘著氣似乎剋制著巨大的痛苦在告訴他。
是父親!父親的臉滿是血汙和灼傷,他看不清,但是他知道那是父親。
“他們不是人那是什麼?”
父親狠狠推了他一把,厲聲道:“丹鳥!送他走!目標……”父親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切斷了,模糊不清,直到再也聽不見。
“不要扔掉我!”伊瓦爾看見8歲的自己緊緊抓住父親的手腕不放,但是被父親堅決的掰開,一根一根手指掰開。
丹鳥在他的大哭聲中冷靜的告訴他,少將說的是目標讓他活下來,而自己的能源已經即將告罄,可能無法帶他飛回首都星,只能保留最後5%能源封存少將的金鑰以備必要性啟用,而接下來丹鳥會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點降落,剩下的就要靠伊瓦爾自己了。
他好像哭得暈厥過去了,醒來的畫面又不同了,自己好像被叛軍抓住了……不在監獄,好像在實驗室裡,有來來往往的許多人穿著白大褂,但是他們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人在給他注射藥物用他做實驗,被注射的不止他一個……很多夥伴死掉了,而他在藥物作用下10歲就被迫提前分化……骨頭和內臟像被捏碎一樣的疼痛,皮膚上裂開口子。
他以為自己死了,可能叛軍也是這麼以為的,所以把他和許許多多屍體一起扔了出去……可是這些叛軍為什麼穿的衣服不是軍裝呢,伊瓦爾最後一絲意識凝成了這個疑惑。
“伊瓦爾……伊瓦爾……”有人在叫他,是誰?他緊緊那人的手腕。
伊瓦爾不知道,在邢舟看來,他剛才整個人完全失去意識,精神力數值恐怖的暴漲,邢舟一度以為丹鳥的監控系統發生了故障,他試圖入侵接管,卻發現丹鳥與伊瓦爾之間的連通就像一堵銅牆鐵壁,外力一絲一毫都無法介入,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伊瓦爾!”
“你別怕,我在。”
邢舟的手腕被伊瓦爾死死攥住,他只能騰出另一隻手來輕輕拍著這個似乎陷入了某種可怕夢魘計程車兵。
伊瓦爾慢慢睜開眼睛,剛才跟他無法分離的機甲神經帶啪的一聲從他身上鬆開,邢舟心中一動扭頭去看精神力監控儀,果然降下來了,目前的數字已經降到97.
“不要丟掉我。”伊瓦爾說完然後又閉上眼睛,邢舟心裡疑惑,不知道伊瓦爾究竟看到了什麼,醒來就來這麼一句,但是最終也沒有問。
他知道伊瓦爾並不是睡著,只是精神力大量消耗後的疲倦,他一隻手被抓著,費力的想去夠桌上的通訊器,不管怎樣這種情況很有必要讓奧本和格羅夫斯過來看下,對試驗或許有幫助。
不想不等他聯絡,有人就跌跌撞撞闖了進來,格羅夫斯和奧本以及他們帶的各位助手、博士生們呼呼啦啦的擠了進來,跑在最前面的格羅夫斯簡直激動得痛哭流涕,話也說不清楚,語速奇快顛三倒四道:“我就知道……啊,你們是怎麼做到的……藥物效果竟然這麼好……我的設想是對的,1000是可以達到的……”
邢舟滿頭黑線,忍不住出聲提醒這位激動得語無倫次淚流滿面的科學家他的少東家還癱著,是不是要先來檢查下他少東家的身體狀況。
事情是這樣的。
當時原本正帶領助手們在辦公室準備對著剛剛採集的資料大幹一場的格羅夫斯,突然間收到連結丹鳥身上的精神力監控儀報警:丹鳥開機,且連結它的精神力正在迅速飆升。
昨晚剛請邢舟吃飯的beta小助手親眼看見導師平時刻板的臉上生動起來:先是一條縫般的小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圓, 然後裂變擴散到鼻孔,連鼻翼都不甘落後的微微張開,最後是嘴,逐漸張開變大。
“丹鳥的監控系統是不是出故障了?!”導師不確定的轉過頭去詢問負責機甲精神力監控的同事。
那位同事突然被老闆質問,慌手慌腳的調出晶腦,乒乒乓乓的輸入了一段程式,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結結巴巴道:“好像沒有錯,精神力最高超過了900…要、要不,我、我馬上過去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