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死人
在伊瓦爾入隊第二年最寒冷的冬日裡，凜風接到任務，需要立刻前往帝國最北部邊境支援和營救當地警方，軍部收到的最高警務廳的報告裡描述當地警察在例行巡邏的時候遇到了一群“不會死的敵人”。
這個表述很奇怪，但是僥倖逃出來兩位警官都嚇得語無倫次：“我絕對沒有看錯，那麼近的距離，我手裡的子彈真的全部打到那兩個人身體裡面了，他們一點事沒有！不是的，我是說他們也會流血，但是撲過來的速度一點沒變！”
“是真的！他們會流血，但是就像一點都不痛一樣，完全不影響他們跑得像短跑世界冠軍一樣！不不，那些該死的跑起來絕對不像人類，而且他們像巨人一樣！” 影像裡兩個警官渾身抖得像篩子。
情況十分危急，尚有三位警官當時沒有逃出來，目前生死未卜。
凜風是透過軍用飛艇懸停直接傘降的，他們的任務大部分都必須在秘密情況下執行，機甲更多時候反而是演習才用。
特種作戰不是拉風，轟轟烈烈的開著機甲戰群把敵人嚇退，他們得摸清楚邊境警察說的中了槍不死的是什麼人…或者說，是不是人。
“這次任務，不能使用機甲，我們不是要消滅，是要救人和調查清楚，一旦讓敵人知道正規軍介入，三位警官的命怕是難保，而且對帝國形象也不好。”臨行前羅傑斯少將的訓話，這令邢舟很困惑，這又不是出境作戰，使用機甲就代表了軍方，會涉及與聯邦的政治問題。
“是完全不能用，還是不能輕易用？”
“上面的命令是完全不能。”羅傑斯少將也很無奈，“你們是頂著皇家警察的皮出去的，警察怎麼可能有機甲——”
邢舟打斷老上級道：“這不是演習，我們隊員的命就不是命？還頂不上最高警務廳的面子？”
“……”羅傑斯少將原本想說喜怒別放在臉上，對他就罷了，要是在軍部裡這麼同老頭子們說話，再有能力也是註定混不下去的，他並不希望邢舟這樣流血流汗的戰士最後落一個不如意的結果，但是最終只是拍了拍邢舟的肩膀，沒有說出來那樣的話。
帝國北部邊境，氣候極為寒冷，凜風隊員降落後伊瓦爾一看溫度，零下42度，天空如同一塊玉一般，冰冷而堅硬，空氣吸到肺裡冷冽格外提神。
這顆星球少有人居住，所以並沒有進行宜居性改造，完全冰雪覆蓋，邢舟一登陸就覺得這可是做秘密實驗的好地方，首先沒人打擾，萬一實驗出了什麼問題，遠離居民區也不會輕易被發現。
“隊長，現在怎麼辦？”丹一腳踩下去，雪都到膝蓋了，“咱們得動起來啊，不然腳馬上就僵了。”
“怎麼辦，看到沒，人造衛星拍到的前方，這裡，看到了嗎，有搜尋可疑目標，尖兵就你了。”邢舟拍拍丹的肩膀在地圖上指給他看，“祖國交給你的重任。”
丹哭喪著臉拉上鈴木踩著雪輕裝去了，又被剝削了。
實際上他不問也得是他，誰叫他是凜風身手最好的呢，這不是演習，遇到的敵人詭異莫測，這不是幫助新人成長的低烈度戰役。
剩下的人集中起來頂著風雪拖著輜重前行，伊瓦爾剛開始覺得雙腿冷，像沒穿褲子似的，後面就是麻，再後來就沒有知覺了。
天地都是一片素白，除了視線中遠處偶有山巒起伏，整個世界就像完全凍住了一般，視覺、聽覺、嗅覺。
在這種地方機甲不管化作任何機械化交通工具都會帶來巨大的震動，運氣好的話會陷入到鬆軟的雪裡並隨即因為超低溫宕機，運氣不好的話甚至會引起雪崩。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雪是鬆軟的，機甲啟動的聲音能瞬間傳出數十公里，無異於是給敵人超遠距離報信。
一行人像螞蟻一樣在這樣的氣候下行進，直到完全入夜恆星落下，丹才返回報告了他的發現。
謝天謝地是好訊息，他在人造衛星拍攝到的有存在量子感應的座標的確找到了一處哨卡，但是並沒有發現類似實驗室的建築。
這和出發前的分析不太一致：當時軍警雙方的行前會議根據幾位交過手的邊境警察的描述，那些怪人身上都穿著白色破破爛爛的織物，目光呆滯，對正常對話沒有太多反應，總之不太像正常人，所以邢舟就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這像是某種試驗品。
這個看法很快得到了與會大多數人的認同，帝國是嚴厲禁止人體實驗的，即便是機能提升工程，也僅限於理論研究，決不允許使用真人，所以犯罪分子很有可能選在荒涼寒冷的北部邊境從事類似的非法活動。
而子彈打不死，這個說法非常不嚴謹，沒有生物會打不死，只是說傷害比起生物的癒合速度來說夠不夠的問題，如果傷口能快速癒合這不就是最典型的機能提升嗎？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討論，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邢舟臉上一閃而過的憂慮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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