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和之前在城市廢墟里聞到的那種乾燥、冰冷、帶著金屬和塵埃味的空氣,截然不同。
“嚯,這是……出城了?”
米柴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更不知道這所謂的“城”與“野”的具體概念。
他只能憑藉著導盲杖傳來的觸感,以及手掌和鼻腔感知到的細微變化,來判斷自己所處的環境。
前方的路,一下子充滿了變數。
這讓米柴有些躊躇。
是掉頭,回到那條雖然安全但註定找不到任何補給的“劍道”上,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
還是……
踏入這片未知的區域?
他皺著眉頭,暗自思忖:再像之前那樣,隨便選個方向就一頭扎進去,這次還行不行得通?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這座所謂的“城市”裡,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物資儲備。
別說食物和水了,連晚上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再待下去,除了把自己活活渴死餓死,或者被什麼突如其來的天災人禍給收了,估計也沒別的結局。
或許,只有踏入這片充滿未知氣息的“荒野”,才有一線生機。
雖然“荒野”這個詞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通常意味著更多的危險和不確定性。
但在這種連基礎生存都無法保障的情況下,未知,反而代表著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
“媽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米柴咬了咬牙,心裡那股子DNF玩家特有的賭徒心態又冒了出來,“總比在這兒等死強。再說了,萬一那邊是怪區呢?說不定還能爆點裝備和藥水。”
雖然他也知道這是自己苦中作樂的胡思亂想,但這種念頭,確實能給他一點虛假的安慰和前進的動力。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摸了摸依舊幹痛的喉嚨,感受了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體力。
必須儘快找到有人煙的地方,或者至少是能提供基本生存物資的地方。
否則,米柴真沒把握自己還能撐多久。
主意打定,他不再猶豫。
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空氣盡數吸入肺腑,然後,毅然決然地,抬腳,向前方的未知踏去。
剛一腳踏入這片陌生的土地,一股荒野獨有的氣息便“呼”地一下撲面而來。
那味道,怎麼說呢,有點沖鼻子,像是八百年沒下過雨的泥土被強行翻開,混雜著枯草腐爛的酸味,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原始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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