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天,或許是更長。
等到米柴感覺自己差不多已經將那“波動刻印”的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能夠憑藉肌肉記憶流暢地將其完整刻畫出來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放眼望去,原本還算平整的山洞地面,此刻已經被他用長刀“耕耘”得不成樣子,深一道淺一道的刻痕縱橫交錯,彷彿被無數只巨大的蚯蚓集體翻過一遍,硬生生地被刮下去了足足一層地皮。
那些刮下來的石粉和碎屑,堆在一旁,也積了薄薄的一小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嗯,差不多了。”
米柴心想,“現在這種熟練度,就算是閉著眼睛……”
他頓了頓,隨即啞然失笑。
哦,他本來就是個瞎子,閉不閉眼,好像也沒什麼太大所謂。
既然地面上的練習已經到了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膩歪的程度,米柴尋思著,也該換個花樣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長刀,感受著那熟悉的重量和冰冷的觸感,然後深吸一口氣,將刀尖遙遙指向面前空無一物的虛空。
“地上畫膩了,試試在空中畫畫看。”
他自言自語,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在決定晚飯吃什麼。
隨即,他手腕一沉,長刀便在空中舞動起來。
沒有了地面作為參照物,起初的幾下揮舞略顯生澀,但他很快便調整過來。
刀尖劃過之處,並非真的空無一物。
米柴能“看”到,或者說,能感覺到,隨著刀刃的軌跡,虛空中彷彿被撕開了一道道細微的口子,又或者說,是能量的流動畫出了無形的痕跡。
這些痕跡並不穩定,像是水面上的漣漪,稍縱即逝,但隨著他越來越熟練的刻畫,它們停留的時間也漸漸變長了一些。
他全神貫注,手中的長刀時而迅疾如風,時而舒緩如水,每一筆每一劃都精準地復刻著他早已爛熟於心的“波動刻印”紋路。
當最後一筆落下,米柴手腕一抖,長刀在空中劃過一個利落的圓弧,隨即穩穩停住。
就在他收刀的那一剎那,那些先前在虛空中留下的、斷斷續續的無形軌跡,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瞬間彼此連線,勾勒出了一個完整而複雜的印記。
緊接著,這虛空中的印記猛地一亮,隨即化作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嗡——”一聲低沉的共鳴聲在山洞內迴盪,彷彿空氣本身都在震顫。
這最基礎的波動之力被激發,雖然範圍不大,威力也談不上驚天動地,但效果卻立竿見影。
只見米柴面前那片被他先前“耕耘”得如同月球表面一般,滿是凹坑和碎石的地面,在這無形波動掃過之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凸起的石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下,深深嵌入了泥土之中;而那些凹陷的坑洞,則被周圍的泥土和碎石迅速填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