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就好辦。
他現在這副尊容,實在有些傷風敗俗。
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就靠幾片破爛的布條勉強遮羞,風一吹,涼颼颼的,頗有幾分行為藝術家的風範。
可他米柴不是暴露狂,他只是個想安安穩穩活下去的普通穿越者。
弄一套衣服穿穿,這要求不過分吧?
他心裡盤算著,腳下立刻加快了步伐,徑直朝著那三個“光點”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得把這幾個人攔下來,不然天曉得下一次遇到人是什麼時候。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腦海中的感知也愈發清晰。
那三個“光點”的亮度,比他想象中要黯淡得多,而且波動極不穩定,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等他跑到能用肉眼模糊看到對方輪廓的距離時,他才徹底明白過來。
那三個人,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挪”。
他們人人帶傷,相互支撐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著他們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喪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米柴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得,看來是一群倒黴蛋。”
他心裡嘀咕道。
看他們這慘樣,八成是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而且是慘敗的那種。
不過轉念一想,同是天涯淪落人,自己這副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找他們借身衣服,應該不至於被拒絕吧?
畢竟大家都是在底層掙扎的可憐人,理應相互扶持才對。
米柴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儘量讓自己顯得友善無害一些。
他一邊靠近,一邊準備開口打個招呼。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對方已經先聲奪人。
一聲暴躁的怒罵,“哪裡來的瞎子,也敢攔老子黑虎的路!趕緊滾開!”
開口的是走在左邊那個架著人的漢子。
米柴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沒了。
本來還掛著的一絲試圖表現友善的僵硬微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掉了一樣,只剩下漠然。
他心裡那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矯情想法,也跟著那句“瞎子”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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