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等著重新投胎轉世的倒黴蛋們,無意中倒是給他指了條明路。
自己一個人摸黑瞎闖,萬一走錯了方向,跑到什麼幫會地盤去,那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調整了方向,樂顛顛地朝著那群人移動的方位跟了過去。
很快,他就悄無聲息地匯入了這支“返鄉大部隊”的末尾。
一進入隊伍,那股壓抑的氛圍就更加濃厚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汗水、塵土和絕望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此起彼伏的抽泣聲在隊伍裡飄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悲傷的氣氛,活像是集體去參加什麼世紀葬禮,走在佇列裡,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跟著入土為安了。
米柴倒是半點沒被這種氣氛感染到。
他甚至還有心情哼起了前世遊戲裡某個地下城的主題曲,雖然調子跑得能讓作曲家從棺材裡氣活過來,但他自己哼得挺開心。
他把那把價值不菲的斬魄刀當成登山杖,使得那叫一個順手,刀鞘的末端在地上劃拉出一道道痕跡,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在他看來,跟著這群認路的“NPC”走,總比自己一個人在黑燈瞎火的野外鑽林子要強得多。
至少方向肯定是對的,省了他自己探路的功夫。
這叫什麼?
這就叫合理利用遊戲資源。
隊伍裡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根本沒人注意到隊尾多了一個哼著小調的怪人。
米柴也樂得清靜,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吊在隊尾。
只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跟著大部隊走”這個核心目標上,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詭異的細節。
在他那獨特的“波動視覺”裡,他能“看”到,在這片廣闊而荒涼的夜色下,並非只有他們這一支隊伍在移動。
但奇怪的是,那些零散的靈魂在感知到他們這支龐大的隊伍後,非但沒有選擇加入進來抱團取暖,反而像是見了鬼一樣,遠遠地就繞開了,寧願自己多走幾里路,也不願意靠近他們這支“奔喪大部隊”。
那避之不及的樣子,好像他們這群人身上攜帶著什麼可怕的瘟疫。
那股子避之不及的勁頭,實在是太明顯了,明顯到連米柴這個沉浸在自己小世界裡的樂子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停下了哼歌,也停下了用刀鞘在地上畫地圖的無聊舉動。
不對。
太不對勁了。
流魂街是什麼地方?
一個弱肉強食、毫無秩序可言的巨型貧民窟。
在這種地方,抱團取暖是刻在每個靈魂骨子裡的本能。
人多,就意味著安全係數高一點,至少遇上什麼不開眼的雜魚或者野獸,也能多幾個炮灰分擔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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