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衝回側翼缺口的時候,滅卻師的第二波強攻已經開始了。
六七個滅卻師舉著軍刀往缺口裡衝,守在那裡的破面只剩四個,其中一個腿上還帶著傷,靠在斷牆上勉強揮刀格擋。光箭從側面射過來,釘在破面腳邊的沙地上,炸出一個個坑。
都退到我身後!米柴一聲吼,斬魄刀橫在身前,靈壓順著刀身蔓延開。
衝在最前面的滅卻師剛跨過缺口,米柴的刀已經到了。邪光斬,暗紫色光波貼著地面掃出去,把那滅卻師連人帶刀掀飛出去,撞在後面兩個同伴身上,三人滾成一團。
剩下的滅卻師愣了一下,隨即分左右包抄上來。米柴不慌,波動感知把每一個人的位置都鎖得死死的。他左腳後撤半步,斬魄刀上寒氣凝聚,冰刃波動劍,刀身橫著一揮,冰藍色劍氣從刀尖射出去,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冰線,把左邊兩個滅卻師的腳凍在原地。
右邊三個滅卻師趁機衝上來,軍刀帶著靈子光劈向米柴。米柴矮身躲過,斬魄刀順勢上挑,刀身上赤紅色火焰暴漲,爆炎波動劍,一道火焰劍氣從刀尖噴出去,正中最前面那個滅卻師的胸口。
轟!
火焰把那人掀飛出去,胸口的白制服被燒出一個大洞,人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另外兩個被氣浪逼退,臉上露出忌憚。
米柴沒有追,退到缺口正中,斬魄刀垂在身側,喘了口氣。靈壓又用了一成,照這個打法,他撐不了多久。
都沒事吧?米柴頭也不回地問。
身後的破面們沒人答話。他們看著米柴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滅卻師的屍體,眼神複雜。剛才還在擔心這個瞎子守不住側翼,結果人家回來一個照面又放倒三個。
謝......謝謝。一個受傷的破面小聲說。
別謝我。米柴說,守好缺口,我去裡面看看。
他的波動感知鋪到最大,整個虛夜宮的戰場都在他感知裡。正面赫麗貝爾一個人壓著二十多個滅卻師打,瓦史託德級的靈壓像一堵牆,滅卻師根本衝不進來。可側翼和內部就慘了,破面們各自為戰,被滅卻師分割包圍,已經有好幾個破面倒下了。
媽的,這幫破面連組隊都不會。米柴心裡罵了一句,響轉踩到極致,朝著最近的一處包圍圈衝過去。
那是五個滅卻師圍著三個破面打。破面們背靠背站著,身上都帶了傷,眼看就要撐不住了。米柴從側面衝進去,斬魄刀上暗紫色光紋凝聚,修羅邪光斬,一刀劈出去,巨大的光波把五個滅卻師同時震退。
破面們愣住了,沒想到會有人來救他們。
還愣著幹什麼,跑!米柴吼了一聲,斬魄刀指著虛夜宮內部的方向,往那邊撤,跟大部隊匯合!
三個破面反應過來,撒腿就跑。米柴擋在他們身後,斬魄刀橫劈,又一道邪光斬逼退追上來的滅卻師。
救完這一波,米柴沒有停,繼續往下一處包圍圈衝。他的波動感知裡,至少還有四五處破面被圍的地方。他救不過來全部,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不是為了什麼虛夜宮的大義,也不是為了赫麗貝爾的承諾。他只是想到了佐木家,想到了葵音和琉璃。當年他剛穿越到屍魂界,渾身是傷,是佐木家的人收留了他,給他飯吃,給他地方養傷。那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現在這些破面,跟當年的他有點像。都是被追著打的命,都是掙扎著想活下來。
米柴咬了咬牙,斬魄刀上靈壓又催了一分。
第三處包圍圈,四個滅卻師圍著兩個破面。其中一個破面已經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軍刀,眼看是不行了。另一個破面握著刀,渾身是傷,還在硬撐。
米柴衝過去的時候,那個破面剛好被一刀劈中肩膀,單膝跪在地上。滅卻師舉刀就要往下劈。
爆炎波動劍。米柴斬魄刀上火焰凝聚,一刀劈出,火焰劍氣從側面撞在那滅卻師身上,把人掀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