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廢棄的房間裡。
房間不大,牆壁上的靈子燈忽明忽暗,地上散落著碎石和灰塵。咔咔坐在旁邊,正在用一塊破布給他處理傷口,另外幾個破面守在門口,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你醒了。咔咔看到米柴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你昏了快兩個時辰了。
米柴撐著身體坐起來,後背的刀傷傳來一陣劇痛,他皺了皺眉,咬著牙沒有出聲。他環顧四周,發現房間裡只有咔咔和三個破面,其他人都不在。
外面怎麼樣了?米柴問,聲音沙啞。
咔咔的臉色暗了下來,低下頭,手裡的破布攥得緊緊的。
王......王被抓走了。咔咔的聲音在發抖,諾特帶著赫麗貝爾大人上了運輸車,滅卻師的大部隊已經開始撤退了。
米柴沉默了。他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可真聽到的時候,心裡還是湧起一股無力感。赫麗貝爾,虛圈之王,瓦史託德級破面,就這麼被滅卻師活捉了。
其他人呢?米柴問。
死的死,逃的逃。咔咔的眼睛紅了,很多破面看到王被抓走,直接丟下刀跑了。還有一些想衝上去救王,被滅卻師的神聖滅矢射殺了。虛夜宮......虛夜宮完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門口的三個破面也低下了頭,手裡的刀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米柴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用波動感知掃向外面。
虛夜宮的走廊裡,到處都是滅卻師的腳步聲。清掃部隊還在搜尋殘留的破面,偶爾傳來幾聲慘叫,那是被發現的破面。靈子探測器的滴滴聲此起彼伏,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運輸車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滅卻師的大部隊正在撤退。可清掃部隊還留了下來,諾特臨走前下令:虛夜宮殘留破面,格殺勿論。
不能待在這兒。米柴睜開眼睛,撐著斬魄刀站起來,滅卻師的清掃部隊還在搜尋,遲早會搜到這裡。
可你傷成這樣......咔咔擔憂地看著米柴,能走嗎?
米柴咬著牙,往前走了一步,腿一軟,差點摔倒。咔咔趕緊扶住他,他才站穩。
他的狀態很差。斷肋、後背的刀傷、胸口的灼傷、左肩的靈子灼傷,每一處都在疼。靈壓幾乎空了,殺意波動也到了極限,至少需要幾天才能恢復。
可他不能等。滅卻師的清掃部隊隨時會搜到這裡,待著就是死。
往虛夜宮深處走。米柴說,那裡有很多廢棄的通道和房間,滅卻師不熟悉地形,一時半會兒搜不到。
咔咔點點頭,扶起米柴,幾個破面架著他,朝著虛夜宮深處走去。
走廊裡一片狼藉。斷牆、碎石、散落的武器,還有破面和滅卻師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靈子灼燒和血腥味,虛圈灰白的光線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們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一群破面。大約十幾個破面圍在一起,手裡拿著刀,互相對峙著。他們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瘋狂,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哭泣,還有人在互相砍殺。
王被抓走了!虛夜宮完了!一個破面嘶吼著,揮刀砍向旁邊的同伴,都是你們的錯!如果你們再努力一點,王就不會被抓走!
你怪我?你自己呢?你跑得比誰都快!另一個破面回擊,兩人砍在一起,血濺在牆壁上。
其他破面也跟著混亂起來,有人加入戰鬥,有人轉身逃跑,有人癱坐在地上,抱著頭哭泣。
咔咔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想上去阻止,可被米柴拉住了。
別去。米柴說,聲音平靜,他們已經瘋了,你上去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