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雙重不動明王陣爆發的瞬間,整個峽谷都在震顫。
冰與火的光柱沖天而起,寒氣與火焰交織成漩渦,朝著滅卻師席捲而去。峽谷裡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巖壁上結出一層白霜,又在下一刻升到灼熱,白霜瞬間蒸發,變成白霧瀰漫在峽谷裡。岩石在冰火交替中發出咔咔的聲響,表面出現一道道裂痕,碎石嘩啦啦往下掉,砸在滅卻師的身上。
轟的一聲巨響,冰火漩渦撞在滅卻師的陣型上。前排的幾個滅卻師被震得飛了出去,撞在峽谷的岩石上,口吐鮮血,軍刀脫手,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靈子盾牌在冰火力量的衝擊下碎裂,變成一片片靈子碎屑飄散在空中。神聖滅矢被寒氣凍住,箭身上結出一層冰,又被火焰燒化,變成一滴滴靈子液體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在沙地上燒出一個個小坑。
該死!領頭的滅卻師罵了一句,靜血裝催到極致,擋住了冰火漩渦的餘波,衣服被燒穿了幾塊,皮膚有灼傷也有凍傷,頭髮被燒焦了一片,這是什麼鬼東西?東仙要的清蟲體系不是這樣的!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可冰火漩渦的威力還在持續。寒氣凍結了地面,滅卻師們的靴子沾在冰面上,動作慢了下來,有人想掙脫,卻差點摔倒。火焰灼燒著空氣,靈子濃度急劇下降,滅卻師的神聖滅矢威力大減,射出去的光箭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米柴站在法陣中央,喘著粗氣,斬魄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他的靈壓已經徹底耗盡了,冰火雙重不動明王陣的雛形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丹田深處,那絲暗紅色的殺意氣息也黯淡了下去,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火種,隨時可能熄滅。
法陣的六個節點依次熄滅,暗紫色的光芒漸漸消散,冰與火的力量回歸到斬魄刀裡。米柴的腿一軟,差點倒下去,單膝跪在地上,斬魄刀撐著身體,才沒有完全倒下。
撐住......米柴咬著牙,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必須撐住......咔咔他們還在後面......我要是倒了,他們都得死......
可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斷肋的疼痛像一把刀,每呼吸一次就扎一下肺,讓他喘不上氣。後背的刀傷崩裂了,血從衣服裡滲出來,順著脊背往下淌,滴在沙地上,留下一滴滴暗紅色的血跡。腰側的灼傷火辣辣地疼,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皮膚已經焦黑了一片。
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滅卻師的咒罵聲、岩石的碎裂聲、風沙的呼嘯聲,都像隔著一層水。只有斬魄刀冰涼的觸感還真實,像一根救命稻草,被他緊緊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冰火漩渦漸漸散去,峽谷裡瀰漫著靈子碎屑和硝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滅卻師們穩住陣腳,重新圍了上來。十五個人,雖然有三個受了重傷被扶到後面,可剩下的十二個戰鬥力還在,靈壓雖然消耗了一些,可對付一個靈壓耗盡的米柴,綽綽有餘。
他沒力氣了。領頭的滅卻師冷笑,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里充滿了殺意,剛才那一招耗盡了他全部的靈壓。現在,他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諾特大人要活的,可他要是反抗,殺了也沒關係,大不了帶屍體回去!
滅卻師們一步步逼近,神聖滅矢對準了米柴,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這個機會。靈子光在箭矢上凝聚,刺眼的白光讓米柴的波動感知都有些紊亂。十二道神聖滅矢,同時鎖定了他的要害,胸口、喉嚨、額頭,每一個都是致命的位置。
結束了。領頭的滅卻師說,舉起軍刀往下一揮,
十二道神聖滅矢同時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米柴席捲而去。靈子光箭在峽谷裡劃出十二道白色的軌跡,空氣被撕裂,發出滋滋的聲響,連岩石都被靈子高溫融化了表面。
米柴想躲,可身體不聽使喚,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動一下都費勁。他想格擋,可斬魄刀重得像一座山,他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要死了嗎......米柴看著撲面而來的神聖滅矢,腦子裡閃過佐木家的畫面。葵音在裁縫鋪裡忙碌的身影,琉璃抱著他的胳膊喊米柴先生的樣子,鬼冢在旁邊點頭哈腰的模樣,還有赫麗貝爾被押上運輸車時回頭看了他一眼的那個眼神。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最後定格在葵音微笑的臉上。那笑容很溫柔,像冬天裡的陽光,讓米柴冰冷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也讓他想起了自己為什麼要活下去。
我不能死......米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那是殺意的顏色,我還有太多事情沒做完......葵音的仇還沒報......琉璃還在等我回去......赫麗貝爾還等著我去救......我不能死在這兒!
他把最後一絲意志灌注到斬魄刀上,刀身上冰與火的種子再次亮起,雖然很微弱,卻像一顆火種,在他空蕩蕩的經脈裡燃燒。丹田深處,那絲黯淡的殺意氣息突然跳動了一下,然後開始瘋狂膨脹,像一顆沉睡的火山,終於甦醒了過來。
殺意波動......米柴低喝,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決絕,給我......開!
暗紅色的殺意從他體內湧出,包裹住他的身體,像一層薄霧,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殘存的靈壓在殺意的刺激下瘋狂運轉,經脈裡傳來一陣陣脹痛,可他顧不上了。冰與火的種子在斬魄刀上共鳴,雖然很微弱,卻足夠放出最後一擊。
米柴拔出斬魄刀,往前一劈。冰與火交織的劍氣從刀身上射出,雖然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威力,卻足夠擋住最前面的幾道神聖滅矢。
鐺鐺鐺!幾聲脆響,冰火劍氣與神聖滅矢碰撞,炸開一團靈子光,碎屑四處飛濺。可剩下的神聖滅矢繼續射來,米柴已經沒有力氣再擋了。
他看著那些撲面而來的靈子光箭,嘴角扯出一個帶血的笑,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來吧......米柴低聲說,就算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他握緊斬魄刀,把最後一絲殺意灌注到刀身上,準備迎接那致命的一擊。斬魄刀上冰與火的光紋閃爍不定,像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靈壓波動。冰冷、穩定,像一把收鞘的刀。那股靈壓很強,強到讓整個峽谷的空氣都凝固了,連風沙都停了下來,連滅卻師們的動作都僵住了。
。長隊師卻滅的機如冷冰個那。特諾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