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米柴從調息中醒來。
靈壓已經恢復了八成,傷勢完全癒合。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走到倉庫門口,推開一條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學院裡的清理工作已經基本結束了。學生們被轉移到了臨時安置點,操場上的屍體已經被運走,地面上的血跡被沖洗乾淨,只剩下一些靈子灼燒的黑色印記。老師們在組織學生復課,試圖讓學院恢復正常秩序。可米柴看得出,這秩序已經回不來了。滅卻師的入侵打破了瀞靈庭千年的和平,五天後還會有第二次入侵。
米柴關上倉庫門,回到鬼冢身邊。
我出去看看琉璃。他說,你留在這裡,不要動。
鬼冢點頭,小心點。
米柴戴上斗笠,將帽簷壓得很低,然後推開倉庫門走了出去。
他混在學院的學生和老師中,朝宿舍區的方向移動。今天的巡邏比昨天鬆了一些,但還是有幾個老師在宿舍區門口檢查出入人員。
米柴繞到宿舍區的側面,找到一個沒有守衛的窗戶,用波動感知掃描裡面的情況。
琉璃的靈壓在302宿舍,很穩定。她已經起床了,正在和室友說話。
米柴蹲在窗戶下面,用波動感知著宿舍裡的動靜。
琉璃,你真的不用去醫療點再檢查一下嗎?室友的聲音帶著擔憂。
不用了,老師說只是皮外傷,包紮一下就好。琉璃的聲音很平靜,你呢?你的腿怎麼樣了?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疼。室友說,昨天真是嚇死我了,那些滅卻師突然就衝進來了,神聖滅矢像雨一樣射過來。要不是老師擋在前面,我們可能都......
別說了。琉璃打斷她,都過去了。
可我還是害怕。室友的聲音帶著哭腔,五天後他們還會來,對嗎?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琉璃沉默了一會兒。
會有人保護我們的。她說,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都很強,他們不會讓滅卻師傷害我們的。
可昨天......室友的聲音更低了,昨天隊長們都在哪裡?為什麼學院被攻擊的時候,沒有隊長來支援?
琉璃沒有回答。
米柴蹲在窗戶下面,聽著她們的對話,心裡一陣酸楚。
琉璃在安慰別人,可她自己心裡也害怕。她只是在強裝堅強。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沒有來支援學院,她比誰都清楚。可她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只會讓室友更害怕。
米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他繼續觀察琉璃的日常。
上午,琉璃和室友一起去了臨時教室上課。課程是鬼道基礎,老師在講臺上演示破道之四白雷,可學生們都心不在焉,眼神里帶著恐懼。琉璃坐在教室的後排,聽得很認真,手裡拿著筆記本在記筆記。
她的手臂上纏著繃帶,寫字的時候有些不方便,可她還是堅持記完了整堂課的筆記。
下課後,琉璃沒有和其他同學一起去食堂,而是一個人走到了學院的後花園。
後花園裡有一棵很大的櫻花樹,此時不是櫻花盛開的季節,樹枝光禿禿的。琉璃坐在櫻花樹下的石凳上,從懷裡掏出一箇舊舊的護身符,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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