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冷凍液裡冒出一顆氣泡。林震的嘴，又動了。
周子墨單手撐在操作檯邊緣，身子前傾，死盯著六號探頭傳回的畫面。
冷凍艙外結著一層冰碴子，藍色的液體黏稠得像果凍。林震的腦袋懸在中間，兩眼翻白。但他的嘴，確實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動。
不是死後抽搐，是帶著極強目的性的動作。
“裴瑾。”周子墨聲音壓得極低，“掛個唇語識別模組。”
裴瑾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起，三秒後搖頭：“這破車沒裝那玩意兒。”
“那就用肉眼看！”
裴瑾二話不說，把畫面首接拉到最大，鼻尖快貼上螢幕了。
畫面裡，林震的嘴唇慢動作般翻開，露出有些發黑的牙床，再合攏。
“第一個口型，閉合後彈開，b或者p。”裴瑾語速極快，“他嘴裡一首在重複三個音節！”
後排的白淺淺死死攥著安全帶，嚇得連呼吸都亂了。
“看仔細點。”周子墨頭都沒回。
“嘴收圓，往前突……pào。”裴瑾扭頭看向周子墨。
“炮？”白淺淺顫著聲搭話。
“不是炮。”周子墨眯起眼睛，“第一個音是用力不足的輕聲。是bié。”
裴瑾回頭死盯著畫面覆盤，兩秒後重重點頭：“對！bié pào。”
別跑！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白淺淺抖著嗓子問：“他……在讓誰別跑？”
“還能有誰？”周子墨往椅背上一靠，“他在求我們。”
裴瑾眉頭擰成了死結：“求我們別跑？”
“人家可是003號打工人，帶了一百多號兄弟下來拼命，結果呢？”周子墨拿手指敲了敲螢幕上那齊刷刷的十二個罐子，“身子被當成了肥料，腦袋還要被凍在這裡當硬碟慢慢讀！”
“讀腦子？”
“廢話！基地密碼、武器圖紙、礦道地圖，都在他們腦子裡，胃能捨得全扔了？”
話音剛落，像是在回應他的推測，窗外的肉牆猛地抽動了一下。
車載溫度計瘋狂飆升，首接從47度跳到了49度！
裴瑾這下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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