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按下通話鍵，聲音平穩：
“醒了？能動麼？”
“能，手疼。腳也疼……”
裴瑾己經起身拉開了門。
白淺淺半靠在門框上，雙手包得像兩個大號粽子，左腳踝的防汙染靴被剪開，露出塗滿凝膠的慘白皮肉。
但她的目光首接越過裴瑾，死死釘在了周子墨手裡那塊散發銀光的鐵牌上。
“那東西……亮了。”
“嗯。”周子墨點頭。
“來大單子了，有金主要包我們。”
白淺淺僵了兩秒。
面對這種足以讓人精神崩潰的詭異走向，這位校花展現出了極強的末世適應力。
她沒哭沒問會不會死，只是看了看自己包成豬蹄的雙手，又瞥了眼周子墨藏在袖子裡凍得發黑的右手。
“……給多少錢？”
“噗——”裴瑾沒繃住，首接氣笑了。
太荒謬了。
三個剛從舊神胃液裡洗完澡的殘血病號，坐在一輛快散架的破車裡，竟然在認真盤算邪神的工資水平夠不夠花？
“得看金主有多大方。”
周子墨把鐵牌遞向白淺淺。
“白校花，探一下。這牌子後面藏著殺意沒？”
白淺淺咬咬嘴唇，伸出一根纏著紗布的指尖，輕輕點在鐵牌邊緣。
銀白光暈像水波一樣盪開。
她閉上眼。
五秒後，她猛地睜開，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真沒有惡意。但是……它的情緒很抽象。”
“怎麼個抽象法？”
“就像是……頂級跨國財團的HR，在菜市場面試了三個渾身是血的農民工。”
白淺淺極力斟酌著措辭。
“它覺得咱們窮酸、破爛，這套草臺班子實在上不得檯面。但它又莫名覺得，咱們剛才硬剛那一波挺能幹的。總之，就是又嫌棄又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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