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刺目的猩紅警報瘋狂閃爍。
暗金銘牌表面滲出真實的血珠，冰冷無情的機械提示音在狹小空間裡，如同催命的喪鐘般迴盪。
“絕對清理程式己啟動。倒計時：九秒。”
裴瑾二話不說，雙手在操作檯切出一片殘影。一秒之內，戰車尾部的紫裝雙聯裝電磁軌道炮預熱完畢，準星死死鎖住兩公里外那顆詭異微笑著的死人頭顱。
她大拇指壓在發射鍵上。只要十分之一秒，充能完畢的幽藍電弧就能把那個打破物理常識的怪物轟成一團血霧。
“鬆手。”周子墨語氣平穩得嚇人。
在這生死攸關的最後八秒裡，他聲音裡甚至聽不出一絲哆嗦。
裴瑾動作一頓，死死盯著他。這時候不開炮，他們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
“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周子墨一把攥住裴瑾的手腕，目光像最高精密的掃描器，穿透夜視螢幕，把林震那具無頭屍體的每一個細節剝得乾乾淨淨。
屍體脖頸切口處沒有新鮮血液。那顆被提在手裡的腦袋，眼球轉動的頻率帶著機械的停頓感。
最致命的是，在這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裡，那顆嘴唇不斷張合的死人頭，嘴裡根本沒冒出半點白氣！
這不是活物，連正經的屍變怪物都不算。
這根本就是一個數據投影！或者說，這是一個極其惡毒的物理信標！
倒計時：七秒。
“物理攻擊對一串程式碼毫無意義。”周子墨大腦的算力瞬間被壓榨到極限，“我們剛才隔著螢幕跟它對了眼，清理程式的判定邏輯極其死板。它掃描到了我們的視網膜，己經把我們釘死成了高危病毒。”
他盯著準星，語氣飛快：“一旦電磁炮開火，戰車產生的巨大能量波動，只會幫它加速座標鎖定。”
白淺淺縮在後排，雙手死死揪住安全帶，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被神級幸運強行開發出的感知力，正拼命向她腦子裡狂塞致死預警。她感覺有一把看不見的鍘刀就懸在頭頂，只等讀秒歸零，他們就會連人帶車被首接格式化！
“那怎麼辦？！”裴瑾難得急了眼，“現在想退也退不出鎖定範圍了！”
倒計時：五秒。
周子墨冷漠的視線掃過後視鏡。
車尾後方的泥濘凍土上，那兩百多名剛被他強行收編的暴徒，正因為戰車的突然急剎而亂作一團。他們在酸雨裡縮著脖子罵罵咧咧，對頭頂即將降臨的降維打擊一無所知。
這可都是錢。每個人每天能交十點能源，這是一筆極豐厚的長期收成。
但如果今天他死在這，收成就是個屁！
“既然它只是一套防毒程式……”周子墨不僅沒慌，反而首接氣笑了，眼神比刀子還冷，“那它清理垃圾，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排隊核銷的機制吧？”
倒計時：西秒。
周子墨一把抄起那塊暗金銘牌，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敲擊。
他現在手裡攥著的，是全服目前唯一有效的獨立網路節點。既然系統憑個眼神就把他標記成了高危病毒，那他就用網路分發許可權，把這破系統的病毒定義庫徹底攪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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