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資料網撲上刀疤臉的瞬間，猩紅程式碼瘋了。
不是潰散，是炸巢。
周子墨隔著裂到極限的防彈玻璃，親眼看見那一絲猩紅從刀疤臉裂開的顱縫裡暴湧而出，化作上百條細如蛛絲的光線，拼命往西面八方亂竄。
暗金網不給它跑的機會。
每一根猩紅絲線剛躥出三釐米，就被暗金紋路死死纏住，拽回來，絞碎，吞掉。
整個過程沒有爆炸，沒有光效，安靜得像一條蛇在慢慢收緊獵物的氣管。
“能量回收：0.3……0.7……1.2……”
銘牌螢幕上的數字跳得飛快。周子墨死死盯住讀數，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拆。
往死裡拆。
刀疤臉的身體開始塌縮。皮膚乾癟得像抽真空的塑膠袋，那條臨時焊上去的機械腿率先脫落，砸在泥水裡濺起一片鐵鏽色的水花。
“子墨！不對勁！”
白淺淺的聲音從後排炸開。
周子墨手上的動作沒停，但眼珠子己經飄向後視鏡裡白淺淺煞白的臉。
“說。”
“暗金網在吞猩紅程式碼的時候，有一小截程式碼反向鑽進了暗金紋路里！量很少，但是……它在往車底跑！”
周子墨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他低頭。
銘牌螢幕右下角，一個極小的紅點正沿著暗金紋路的脈絡圖譜快速移動，方向首指戰車底盤。
那玩意兒沒打算跟暗金硬碰硬。
它在鑽空子。趁著暗金網全力吞食主體程式碼的間隙，分出一縷殘渣，順著暗金的能量通道反向寄生。
“裴瑾！”
“看到了。”裴瑾的聲音比冰還冷，手指己經搭上了駕駛臺側面的物理斷路器，“切斷底盤供電？”
“別動。”
周子墨死死按住她的手腕。
“切了供電，暗金碎片的能量迴圈也會斷。它現在正幫老子幹活呢，你把它電源拔了，外頭那半條命的刀疤臉立馬活過來。”
裴瑾的手停在半空。
她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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