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將銘牌平放在控制檯上,就這麼冷眼盯著進度條。
28%。
他不急,看誰耗得過誰。
白淺淺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將精神雷達放出一絲,朝著A9方向探去。
畫面中,進度條跳到31%時,異變陡生。
領隊突然偏過頭,跟身旁的一名手下交換了個隱晦的眼神。那名手下立刻端起武器,快步朝著基地大門外走去。
“派人出來查水錶了。”白淺淺壓低聲音,“他們察覺到我們停了。”
“破譯箱連上了我的節點,只要網不斷,他就能看到銘牌的即時紅點位置。”周子墨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
“那咱的位置不是全暴露了?”白淺淺急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賣個位置,我才能看清他手裡捏著什麼牌。”
周子墨眯起眼睛盯住那個往外走的手下:“他帶了幾個人進機房?”
“監控畫面裡五個,”裴瑾的戰術素養極高,“但角落有兩個監控死角,滿編的話,至少八到十個。”
“領隊自己不動,單派一個人出來探路。這說明他不想讓我進去,想把我截在外面。”
周子墨冷嗤一聲:“老子偏要讓他覺得,我己經摸進去了。”
他拿起銘牌,刻意打開了一條極細的資料通道,朝著A9主控臺扔了一個微弱到極致的資料包。
就像是系統宕機時,發出的一聲“心跳”。
但對面的破譯箱,絕對抓得住。
果然,監控裡的領隊渾身一震,立刻轉身看向主控臺螢幕。
破解進度條瞬間卡死在31%,再也推不動分毫。
領隊沒吭聲,只是將手按在了腰側。
那裡掛著個巴掌大的古怪裝置,表面密密麻麻全是複雜的蝕刻紋路。
白淺淺的聲音突然開始打顫,那是源於異能本能的畏懼:“子墨……那個領隊,我讀不到他!”
“讀不到情緒?”裴瑾的手指己經扣上了電磁炮的發射鈕。
“不是壓制,是根本就沒有!乾淨得讓人發毛,簡首就像……”白淺淺嚥了口唾沫,“就像咱們車底趴著的那玩意兒!”
話音未落,戰車底盤突然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金屬嗡鳴。
原本蟄伏在周子墨手腕上的暗金紋路,竟悄無聲息地蔓延出兩條髮絲般的觸鬚,貼在了控制檯邊緣。
就像是在隔空“嗅”著同類的味道。
周子墨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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