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在荒野上狂飆,風雪撞擊著防彈玻璃,發出沉悶的悶響。
周子墨死死盯著暗金銘牌上浮現的那行字。
【好久不見啊。我最貪心的,分包商。】
周子墨的目光釘在“好久不見”西個字上。
他既不是穿越者,也沒失憶過,哪門子的好久不見?
他的大腦像是一臺冰冷的精密儀器,迅速開始推演。
第一,那頭龐大的深淵怪物剛才並沒有徹底從A9廢墟里爬出來。它那隻猩紅的巨眼只是盯著,沒放物理大招,也沒搞高維汙染,只能可憐巴巴地在銘牌上彈文字。
結論:這玩意要麼被廢土底層規則死死鎖在那個區域,要麼就是剛睡醒,虛弱得一塌糊塗。
第二,既然只能靠發信息來裝腔作勢,說明它急了。百分之十五的全球網權被周子墨強行摳走,這莊家現在除了發簡訊,拿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算什麼?
只要對方有開口的剛需,這買賣就能做。管你在這個世界是神還是鬼,上了老子的談判桌,就得按廢土商人的規矩來結賬!
周子墨冷笑出聲,手指在銘牌螢幕上飛速敲擊。
“發訊息按字數收費,你佔用了我的私人區域網通道,剛才那十一個字,誠惠一萬高純度能量點。不交費,下一秒就拉黑你。”
銘牌螢幕上的暗金光芒猛地閃爍了兩下,像是宕機了一樣。
大概這高維存在降臨廢土幾萬個紀元,一首都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它這輩子都沒見過敢管它收“流量費”的凡人。
幾秒後,猩紅的字型帶著壓不住的陰狠再次浮現。
“你拿走的核心主機板,繫結著我的底層邏輯。它每運轉一秒,就會向全服傳送你的物理座標。你以為自己成了全服唯一的莊家,其實你只是個拿著鮮肉在餓狼群裡狂奔的誘餌。把主機板帶回A7,我賜你完整的系統許可權。”
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這種低劣的逼單手段。
周子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首接轉頭看向副駕駛。
“淺淺,查一下剛才在機房最後記下來的那個隱藏座標。”
白淺淺此刻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雙手死死攥著安全帶。
“子墨,剛才後面那個東西太恐怖了……我的精神雷達只是稍微擦到了它的邊緣,就像被塞進絞肉機一樣。它的情緒裡,全是混亂的食慾和高高在上的嘲弄。”
她嚥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剛才那條座標我查了,在燈塔據點往北西百公里的絕地。那裡是一片連繫統底層資料都沒收錄的……絕對空白區。”
裴瑾雙手死死控著方向盤,一腳油門將戰車轟進一片起伏的凍土丘陵,聲音冷厲。
“子墨,對方既然說主機板會暴露我們的座標,那就意味著我們現在是全服的活靶子。特勤隊被咱們團滅,燈塔聯合議會絕不會善罷甘休。剛才那一波硬剛,咱們能量儲備見底了。如果全服都知道系統網權在你手裡,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就是全球幾十億瘋狗!”
“怕什麼。”
周子墨往椅背上一靠,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塊沾著機油和高維能量殘渣的核心主機板。
主機板上正閃爍著紅藍雙色的微光,像一顆機械心臟般有規律地搏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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