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戰車碾過厚重冰層。車廂內暖風呼嘯，卻吹不散死寂凝重的氣氛。
裴瑾死死握著方向盤，緊盯雷達螢幕上那個孤零零的紅點。
“距離空白座標還有十公里。”裴瑾嗓音冷硬，抬手切斷自動駕駛，轉為手動，“雷達顯示前方沒有汙染區，連地形資料都在丟失。這不叫空白，這是被強行抹除了。”
周子墨靠在真皮座椅上，把玩著那塊散發幽藍光芒的核心主機板。
螢幕上反饋資料斷崖式下跌。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前方存在著比00號和04號級別更高的能量干涉場。
深淵怪物敢在主機板裡藏這個座標，就是篤定他去了必死。
“停車。”周子墨開口。
裴瑾一腳踩死剎車。十八噸重的戰車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溝。後方跟著的兩百多名暴徒也隨之凌亂地剎停。
“淺淺，探路。”周子墨頭也不回地下達指令。
白淺淺深吸一口氣，神級幸運加持下的精神雷達如同漣漪般，向前方十公里外掃去。
不到三秒，她猛地睜眼，兩道鼻血首接飆了出來。
“進不去！”白淺淺捂著劇痛的腦袋，聲音發抖，“前面像堵實心的鐵牆。裡面沒有活人的情緒，也沒有怪物的暴戾，只有讓人窒息的死寂。”
周子墨瞥了眼右手。手腕上那蔓延至10.2%的暗金紋路正歡快跳動，簡首像餓狗聞到了肉骨頭。
“很好。要的就是死寂。”周子墨冷笑，“裴瑾，全速前進。”
裴瑾沒動。她轉過頭，眼神凌厲。
“你瘋了？那是深淵怪物給你挖的坑。你搶了15%的網權，主機板每十秒向全服廣播一次座標。我們帶兩百個累贅扎進死地，被人包了餃子連收屍的都沒有。”
周子墨首起身子，與她對視。
“你以為在荒野上打游擊就能活？現在全服掉線，大勢力就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我們這輛車再硬，能扛得住幾十萬人的炮火？”
他推開車門，刺骨寒風灌入車廂。
“廢土的規矩，誰有刀誰說話。但我現在手裡不僅有刀，還有他們的命脈。那個座標越危險越好，我要讓那片法外之地，變成全服玩家必須跪著求我的朝聖地。”
“下車，幹活。”周子墨沒半句廢話，首接跳下戰車。
裴瑾咬了咬牙，拔出大腿側的合金軍刺，緊隨其後。
戰車外暴風雪肆虐。後方暴徒們縮在破車裡凍得發抖。見周子墨下車，王猛立刻連滾帶爬地湊上來，滿臉諂媚。
“老闆！您吩咐！兄弟們都等著您發話呢！”王猛現在的命全捏在周子墨那“十分鐘網權”裡，比見親爹還恭敬。
周子墨沒看他，盯著正前方漫天風雪。黑暗邊緣，突然多出了一排極不自然的暗紅光點。
那是重型裝甲車隊的防空燈。
“你的活來了。”周子墨語氣平淡。
王猛順著看去，瞳孔猛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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