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雪被無形的屏障死死擋在五公里外。
空地上燈火通明。戰車的兩道探照燈光劈開極夜的黑暗。
兩百多名暴徒正趴在雪地裡，瘋狂刨坑。
沒工具，就用破軍刺撬。軍刺斷了，就用凍得發紫的雙手去摳。
沒人敢喊疼。
停網的恐懼遠比零下幾十度的風雪更刺骨。明天的建材份額要是交不上，車裡那個活閻王會毫不猶豫地拔了他們的網線。
王猛連滾帶爬湊到戰車窗邊，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防彈玻璃。
車窗降下一條縫，漏出車內恆溫空調的暖風。
周子墨癱在副駕駛上，指尖盤著那枚紫色深淵殘片，眼皮都不抬一下。
“老闆，挖到硬茬了。”王猛搓著手，聲音打著顫，“這地方的凍土邪門得很，往下挖了不到兩百米，底下全是那種黑乎乎的金屬礦。兄弟們的鐵鍬一碰上去，首接斷成兩截。”
周子墨停止轉動紫水晶。
黑色的金屬礦？
他點開銘牌上的區域網雷達介面。全息投影在半空展開，代表暴徒的綠點正密密麻麻擠在一個深坑邊緣。
深坑底部，一片不規則的暗紅區域正像呼吸燈一樣微微閃爍。
後排的白淺淺臉色瞬間煞白。
她死死抓著座椅邊緣，瞳孔微縮。
“子墨，底下那東西是活的！”白淺淺的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了調，“我的精神感知剛才試著碰了一下，就像是……摸到了一大坨正在跳動的內臟。”
裴瑾猛地握緊方向盤，眼神凌厲。
“停止挖掘。”裴瑾看向周子墨，“這地方本來就是系統盲區，能瞞過高維怪物掃描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礦石。我們現在的裝甲耐久度，經不起一次大規模的地底反撲。”
這是前線指揮官最理智的戰術分析。進退有度，規避風險。
但周子墨不是指揮官。
他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極致賭徒，更是個吃幹抹淨的賽博資本家。
他轉頭看向窗外的王猛，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死人了嗎？”
王猛愣住了，嘴唇首哆嗦。
“還……還沒死。”王猛狂嚥唾沫，“但有兩個兄弟靠得太近，被黑礦石劃破了手。傷口裡居然長出了暗金色的肉芽！現在疼得在地上打滾，眼看就要不行了。”
周子墨推開車門，軍靴踩在冰冷的凍土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脆響。
“沒死人就繼續挖。”他隨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去告訴下面的人，誰能從那塊活礦脈上給我敲下一塊碎片，明天的網費首接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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