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的空氣死寂得有些扎人。
周子墨蹲在戰車蓋上，銘牌橫在膝蓋。螢幕上那行純白小字，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乾淨。
【你的天賦很有趣。誰教你的？】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整整十秒。CPU在腦子裡瘋狂運轉，他不是在感慨命運，而是在算這筆買賣的淨利潤。
002號能在封印狀態下，一眼看穿他SSS級天賦的底色。這說明兩個可能：要麼它見過，要麼它本身就是這行的老祖宗。
不管哪一個，都證明門後趴著的不是什麼沒腦子的怪物。
是同行，而且是那種骨灰級的。
“裴瑾。”周子墨翻身跳下車，“雷達切到被動模式，關掉所有主動訊號源。”
對講機裡裴瑾回應極快：“理由？”
“這東西的感知力覆蓋了整個坑底。咱們開著主動雷達在它頭頂亂掃，跟拿手電筒首噴人家眼球沒區別。”周子墨聲音壓得很低。
裴瑾沒廢話，雷達光圈瞬間收縮。
周子墨鑽回副駕。白淺淺縮在後排，裹著毯子，指尖還在止不住地打顫。
“淺淺。”
“嗯……”
“剛才它塞進你腦子裡的‘三百’，有沒有殺氣？”
白淺淺仔細想了想，表情有些古怪。
“沒有威脅感，甚至沒有情緒波動。”她抿著嘴，斟酌道，“就像……像菜市場大媽報價，兩塊錢一斤白菜，愛買不買的那種理所當然。”
“菜市場大媽？”駕駛位的裴瑾轉過臉，表情相當精彩。
“這比喻絕了。”周子墨靠在椅背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這就對上了。
一個被封印了無數年的老怪物，甦醒第一件事不是咆哮殺人，而是報價。
這說明它有極其成熟的交易習慣，甚至……它曾經有過固定的客戶群體。
“子墨，你看螢幕。”
那行純白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格式整齊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商業報價單。
【專案一：區域網訊號增幅（覆蓋50公里）。報價：300單位能源/月。】
【專案二：載具級物理防護罩（防禦LV7級）。報價：500單位能源/月。】
【專案三：天賦共振校準（萬物分解效率+40%）。報價：面議。】
【備註：試運營優惠價，正式合同另行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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