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這一巴掌,打得極狠,也極脆。
那個平日裡在報到處作威作福的小科員,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的饅頭,眼鏡都被打飛了,掛在耳朵上搖搖欲墜。他捂著臉,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腦子裡像是有一萬隻蒼蠅在嗡嗡亂叫。
他沒聽錯吧?
趙大秘......叫這個年輕人什麼?
劉書記?
而且,還是陸市長特意派來接的?
“趙......趙秘書,您是不是認錯人了?”科員哆哆嗦嗦地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裡帶著哭腔,“他......他就是一個剛來的......”
“閉嘴!你個蠢貨!”
趙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轉身面對劉茗時,趙剛的腰瞬間彎了下去,臉上堆滿了誠惶誠恐的笑容,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連擦都不敢擦。
“劉書記,實在是對不住!市長那邊有個臨時的外事活動拖延了一會兒,我這也是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讓這種不開眼的東西衝撞了您!”
趙剛是真的慌。
來之前,陸沉市長可是千叮嚀萬囑咐。
原話是這麼說的:“小趙啊,我那個小師弟脾氣不太好,但在經濟上是個鬼才。這次把他弄到團委是委屈他了,你替我去接一趟,務必把姿態做足,別讓人家寒了心。”
**師弟!**
能讓陸市長親口喊出“師弟”這兩個字,還特意強調“脾氣不好”。“鬼才”的,整個寧州市能有幾個?
這哪裡是來報到的幹部?這分明就是市長請來的座上賓!
結果倒好,剛進門就被這麼個看大門的給刁難了整整一下午?這要是傳到市長耳朵裡,他這個秘書也得跟著吃掛落!
劉茗看著趙剛那副緊張得快要虛脫的樣子,並沒有急著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從地上撿起那張畫了一隻大烏龜的表格,輕輕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趙秘書,咱們還是按規矩來吧。”
劉茗的聲音平淡如水,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
“這位同志說了,現在是‘學習時間’,暫停辦理業務。我這個新人初來乍到,哪敢搞特殊化?還是等這位同志什麼時候‘學’好了,我再辦手續也不遲。”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軟刀子,直接捅進了那個小科員的心窩子裡。
殺人誅心!
地上的科員嚇得渾身一抖,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趙剛是何等的人精?一聽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踹在那個科員的腿上,咆哮道:“學習?你他媽學什麼了?學怎麼給市委抹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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