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大寒。
省委大禮堂內卻暖意融融,甚至透著股讓人熱血沸騰的燥熱。全省年終總結表彰大會正在這裡舉行。
這不僅僅是一場例行的會議。對於江南省的幹部們來說,這更像是一個時代的交替。主席臺中央,省委書記楚天闊推開了原本準備好的發言稿。他看向臺下,目光在那張最年輕、也最引人注目的臉龐上停留了許久。
“最後,我們要頒發本年度最重的一個獎項——‘全省傑出貢獻獎’。”楚天闊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
全場肅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個獎項除了那個男人,沒人拿得穩。
“劉茗同志,請上臺。”
在如潮水般的掌聲中,劉茗站起身。他依舊穿著那件深色的夾克,步履穩健,神色如常。他穿過兩旁或是敬畏、或是狂熱的目光,走上了那個象徵著江南省最高榮譽的領獎臺。
楚天闊親手接過禮儀小姐手中的獎章。那是純金打造,邊緣鑲嵌著麥穗,在燈光下散發出一種神聖的光澤。
他沒有急著把獎章戴在劉茗胸前,而是看著劉茗,眼中竟然閃爍著一絲少見的淚光。
“同志們,我今天想說點題外話。”
楚天闊轉過身,面對著臺下數百名廳局級以上幹部,語氣變得異常動情。
“半年前,江南省是什麼樣子?大家心裡都有數。經濟停滯,官場渾濁,老百姓指著我們的脊樑骨罵。那時候,我這個書記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我在想,這江南省的局,到底誰能破?”
他指了指身邊的劉茗。
“是這個年輕人。他單槍匹馬殺進寧州,把盤踞多年的毒瘤生生摳了出來。他頂著漫天的告狀信和暗殺令,把咱們江南省的GDP從倒數第一拉到了全國前三。他為了給那一百一十八個冤魂討個公道,差點死在鳳凰山的林子裡。”
楚天闊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我常聽人說,現在的社會,沒有英雄了,只有利益。但我看著劉茗,我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脊樑。”
他挺首了腰桿,一字一頓地說道:“在這個權力場裡,聰明人很多,但有風骨的聰明人太少。何謂國士?為國謀利,為民請命,不計生死,不逐虛名。”
“我楚天闊在這裡給劉茗同志一個評價。”
楚天闊猛地轉過身,將那枚沉甸甸的獎章,鄭重地扣在了劉茗的胸前。
“——國士無雙!”
轟!
這西個字,如同一道跨越千年的雷鳴,在禮堂的上空轟然炸響!
全場幾百號人,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那是震撼,更是折服。
“國士無雙……”坐在後排的張大炮眼眶通紅,手掌都拍紫了,嘴裡喃喃自語,“這輩子能跟這樣的人共事,值了,真他媽值了!”
劉茗看著楚天闊,看著這位為自己擋下了無數明槍暗箭的老書記。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挺首了背脊,對著臺下,對著這個讓他流過血也流過淚的江南省,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