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
臨時野戰指揮所。
帳篷外的風很大，卷著細碎的沙塵。打在厚重的帆布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沙沙”聲。
劉茗坐在那張簡陋的行軍床邊，肩膀上的傷口己經重新做了處理。白色的繃帶在燈光下有些晃眼，那是他這具殘破軀體上最新的一道勳章。
他的面前，擺著那個從莫扎老巢裡繳獲的戰術揹包。
包裡的東西不多。
一部衛星電話。 幾張絕密的地質圖。 還有一個被鮮血染紅了大半的、印著特殊防偽鋼印的牛皮紙檔案袋。
劉茗緩緩伸出手，指尖劃過那冰冷的檔案袋，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死寂。
“頭兒。”
鬼手抱著一臺戰地電腦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難看，眼球佈滿了血絲。
“東西破譯出來了。”
他把電腦放在劉茗面前。
螢幕上，沒有複雜的賬本。也沒有那些骯髒的毒品交易記錄。
而是一封封往來的加密電函，和幾份署名為“伊卡洛斯計劃”的戰略評估報告。
“說說看。”
劉茗盯著螢幕。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瓦礫上摩擦。
“莫扎和‘毒蠍’，確實只是拿錢辦事的狗腿子。他們雖然狠，但還沒那個膽子敢首接對咱們的科考隊下手。”
鬼手的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滑動。
“真正的買家，是這家名為‘艾吉斯’的國際安全諮詢公司。”
“艾吉斯？”
劉茗冷笑一聲。
“名字起得挺好聽。其實就是那隻‘白頭鷹’養在民間的爪牙吧？”
“您猜對了。”
鬼手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我順著那筆三百萬美金的定金，穿透了九層離岸銀行的防火牆。最後在蘭利（CIA總部所在地）的一個影子基金會里，找到了資金的原點。”
“這根本不是一次簡單的搶劫。這是一場針對華國‘超導稀土’產業的……絕育手術。”
……
劉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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