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的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光影在牆壁上投射出兩個緊緊相依的輪廓。
劉茗看著她那雙近在咫尺的紅唇,喉結微微滾動。他感覺到一股從心底最深處升起的燥熱,迅速蔓延到了西肢百骸。
他緩緩俯下身,奚晚晴沒有躲閃,反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這個吻,不再像求婚時那樣帶著表演給世人看的禮儀,而是充滿了原始的、熾熱的、屬於兩個戀人之間最隱秘的渴望。
“唔……”
奚晚晴發出一聲輕微的嚶嚀,身體在劉茗的懷裡漸漸變得癱軟如水。
那一身繁複的婚紗,在月色與燭光的交織中,層層疊疊地鋪散開來,如同一朵盛開到極致的白色牡丹。
劉茗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上。他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感覺到她靈魂深處對他毫無保留的接納。
在這個瞬間,他不再是那個執掌國運的國士,不再是那個令敵人膽寒的兵王。
他只是一個男人。
一個擁有了全世界,卻只想守護懷裡這方寸之地的平凡男人。
窗外,風止了。
只有偶爾掠過樹梢的夜鳥,發出一聲輕柔的啼鳴。
屋內的紅燭己經燃了一半,淚痕斑駁,卻照亮了滿室的旖旎與柔情。
錦被翻紅浪。
這是從青雲縣到城裡,從微末到巔峰,長達十年的跋涉後,最溫柔也最熱烈的終點。
一切的權謀爭鬥,一切的生死瞬間,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虛無。
劉茗喘息著,在她的耳邊低低地喚了一聲。
“晚晴。”
“嗯……”奚晚晴的聲音支離破碎,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幸福感。
她緊緊摟住這個男人,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的生命裡,用最後一點清明的理智,在他的頸窩處留下了一個淺淺的齒痕。
“劉茗,我愛你。”
劉茗沒有回答,他只是用更加熱烈、更加瘋狂的動作,給出了一個男人最原始、也最沉重的承諾。
一夜春風,訴盡柔情。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穿過西合院的窗欞,灑在紅木地板上時,劉茗看著懷裡熟睡的妻子,看著她眼角那抹還未乾透的幸福,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屬於“人生贏家”的微笑。
他輕輕替她掖好被角,在那張絕美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輕如鴻毛的吻。
“早安,劉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