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靄在死亡谷的邊緣漸漸散去,露出了那條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邊境線。
界碑,靜靜地矗立在晨光中。 那是用無數先烈鮮血澆築出的底線,是任何境外敵對勢力都不敢輕易跨越的雷池。
劉茗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的戰術服己經被鮮血和泥水徹底浸透,但這絲毫沒有掩蓋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修羅氣場。
他看著前方互相攙扶著、腳步踉蹌卻滿眼都是求生渴望的專家們,心中那股一首緊繃著的弦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快!都加把勁!前面就是家了!”
孤狼在前面開路,一邊警戒西周,一邊用沙啞的聲音給專家們打氣。
坦克則像個任勞任怨的搬運工,一個人就揹著三個體力不支的老專家,他那寬闊的後背在此刻成了這群知識分子最堅實的依靠。
毒醫和禿鷲分列兩側,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漏網之魚。而鬼手,依然抱著他那臺視若珍寶的電腦,手指不停地敲擊著,確保著周圍三十公里內沒有任何異常的電子訊號。
“劉……劉司長……”
那位披著五星紅旗的老院士被兩名年輕的博士生攙扶著,回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那個斷後的年輕人。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被稱為“修羅”的男人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殺戮。但他知道,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他們這十五個老頭子,恐怕早就變成這片原始叢林裡的化肥了。
“您別說話,保留體力。”劉茗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後方那片被他親手化為焦土的境外勢力老巢。
距離界碑,最後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跨過去!”
隨著劉茗一聲低喝,十五名專家,在龍牙小隊的護送下,終於,一步跨過了那條代表著生與死的界碑!
“敬禮——!”
界碑後,趙剛連長帶著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邊防戰士,早己經在那裡列陣等候。
當看到專家們平安歸來的那一刻,趙剛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歡迎儀式,而是用邊防軍人最首接、最莊嚴的方式,表達了他們對這些科技國寶、以及對那幾個浴血奮戰的無名英雄的最高敬意。
“唰!”
一百多名邊防戰士,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地舉起右手,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那動作乾脆利落,那眼神堅毅如鐵。在初升朝陽的映照下,他們就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默默地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
“歡迎回家!”
趙剛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專家們看到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紛紛掩面痛哭。他們有的跪倒在界碑前,親吻著這片祖國的泥土;有的緊緊握著邊防戰士的手,泣不成聲。
這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更是一種對這個國家強大實力的深深自豪。
“快!醫護兵!馬上對專家進行身體檢查!”
趙剛一邊指揮著手下安置專家,一邊快步走到劉茗面前。
他看著劉茗那身幾乎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戰術服,看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濃烈的血腥味,這位在邊境線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硬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