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茗轉過身,看著奚晚晴,聲音低沉而有力。
“因為我心裡沒鬼。”
“我想要權力。想要極大的權力。因為我知道,只有我手裡握著那把刀,那些吃人的惡鬼才不敢出來禍害老百姓。”
“我要推行新政,我要造我們自己的晶片,我要把這片土地上那些爛掉的根都挖出來。這些事,光靠喊口號是辦不成的。光靠清高也是辦不成的。”
“所以,我必須比壞人更狡猾,比貪官更狠毒。”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支筆,在那段文字的最後,重重地寫下了兩句話。
“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手段是術,心是道。心正,則術為善;心邪,則術為惡。”
劉茗放下筆。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把這大半生所有的殺伐和算計,都融入了這兩行字裡。
“老頭子。”
奚晚晴看著那兩行字,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她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劉茗那雙佈滿老年斑和傷痕的手。
“你做到了。”
“你不僅是個合格的執刀人。你也是這九州大地上,最稱職的護道者。”
劉茗反握住妻子的手,笑了。
那是一個真正放下了所有重擔、看透了世間繁華的豁達笑容。
……
幾十年後。
當這本《江南歲月與中樞紀事》被部分解密,作為內部參考資料擺在各級黨校學員的案頭時。
無數年輕的幹部看著那最後關於“權謀”的論述,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在那個各種誘惑和挑戰層出不窮的新時代。
這段話,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一面明鏡。
也是刻在他們心底的一道紅線。
“手段是術,心是道。”
一位新上任的年輕縣委書記,在筆記的扉頁上鄭重地抄下了這句話。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生機勃勃的土地,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劉老,您放心。”
他在心裡默默唸道。
”。去下守首一會們我,道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