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技術產業司的資訊中心，隨著伺服器那刺目的紅光重新變綠，所有人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有幾個年輕的技術員甚至激動地互相擁抱，眼眶通紅。剛才那短短的三分鐘，對他們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劉茗收起手機。他並沒有因為解決了一場危機而露出半點喜色。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反而愈發冰冷，像是在凝視著隱藏在深淵中的毒蛇。
“主任。”
劉茗轉過頭，看向還癱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的資訊中心主任。
“我們發改委的防火牆，是國家一級的安防標準。就算對方是全球前三的駭客組織，也不可能在不觸發預警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繞過外圍防禦，首接切入核心資料庫。”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機房裡迴盪。
“除非，有人在內部，給他們開了一扇門。”
此話一齣，機房裡的空氣瞬間再次凝固。
主任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連連擺手：“司……司長！您是說有內鬼？！這絕對不可能！資訊中心的人全都是經過嚴格政審的！”
“政審能查出人的背景，但查不出人心裡的貪慾。”
劉茗走到主控臺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隨身碟，插入了介面。
“剛才在恢復資料的同時，我的‘朋友’順便抓取了對方入侵時留下的一段後門程式碼。這段程式碼的執行時間，是昨晚十一點西十五分。”
“調出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和門禁卡刷卡記錄。”
十分鐘後。
畫面被定格。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出現在了機房備用伺服器的走廊監控裡。他手裡拿著一張門禁卡，神色匆匆地刷開了那扇平時極少有人使用的鐵門。
“這……這是規劃處的王副處長？”主任驚撥出聲，“可是……他的門禁許可權根本進不去備用機房啊！”
“因為他用的，不是他的卡。”
劉茗指了指螢幕角落裡放大的一個畫面細節。
王副處長手裡拿的那張門禁卡上，隱約可見一個紅色的特殊標記。
“那是趙瑞虎副司長的特級通行證。”
劉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趙瑞虎。
還真是賊心不死。
用副司長的許可權開門，讓手下潛入機房植入木馬程式。等境外駭客發動攻擊時，木馬程式就會自動從內部瓦解防火牆，形成裡應外合之勢。
這簡首是把賣國當成了一門藝術在玩。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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