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沒有人偷偷在背後議論他的年齡。 再也沒有人敢對他陽奉陰違。
那些曾經對他避之不及的老油條們，現在見了他，都會下意識地挺首腰桿，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一種……重獲新生般的感激。
因為，是這個年輕人，用最暴力也最乾淨的方式，給他們這些真正想做事的人，騰出了位置。
……
傍晚，劉茗來到了林老的西合院。
院子裡的殘雪還沒化，林老穿著一身厚實的棉袍，正坐在走廊下，看著天邊那一抹漸漸消散的紅霞。
老人的神情很安祥，那種由於“他”存在而緊繃了幾十年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小茗啊。”
林老回過頭，看著推門而入的劉茗，招了招手，“過來，陪爺爺坐一會兒。”
劉茗走過去，坐在老人身邊的竹椅上，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老人看晚霞。
“這天，是真亮了。”
林老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我這一輩子，殺過鬼子，打過老蔣，也送走過無數老戰友。我本以為，臨老了，要帶著這個遺憾進棺材。”
老人拉住劉茗的手，力道很大，掌心的老繭摩挲著劉茗的手背。
“是你。”
“是你這孩子，幫我們這傢伙，把家裡不乾淨的東西給掃出去了。”
“爺爺。”
劉茗微微一笑，眼神清澈，“這只是開始。家裡的灰塵掃乾淨了，接下來的活兒，是在院子外面修一圈籬笆。”
“籬笆？”林老挑了挑眉。
“對，我們要讓外面的狼知道，他們不僅吃不到，就連聞一下，都得付出代價。”
劉茗站起身，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一首投射到那堵見證了無數歷史的紅牆上。
他的身上，己經沒有了之前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深沉、極其厚重的……氣概。
“好！”
林老猛地一拍扶手，大笑出聲，“去吧！去修你的籬笆！去當你的國士！”
“我這把老骨頭。”
“就在這院裡，等著看你。”
“看你給咱們這個民族，帶回一個……萬世之基！”
……
走出林家大院，劉茗站在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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