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茗,這把全九州最鋒利的刀,竟然成了殺父仇人手裡最得心應手的工具。
“好深的算計。”
劉茗閉上眼,任由那種刺骨的冷意侵蝕全身。
他想起了父親日記裡提到的那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想起了陳小七父親臨死前的欲言又止。
原來,蛇一首就在城裡。
一首就在那座象徵著權力的紅色辦公大樓裡。
……
良久,劉茗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裡的血紅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如同深淵般的死寂。
那是“修羅”狀態的極致體現。
他不再憤怒,不再悲傷。
因為對於死人,不需要任何情緒。
他伸出手,將那張信紙摺疊得整整齊齊,貼身放進最內層的口袋。
然後,他走到密室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個一首沒有開啟的、漆黑的合金手提箱。
他輸入了那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由戰友鮮血換來的動態密碼。
“咔噠。”
箱子彈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那把跟隨他多年、沾染過無數強敵鮮血的“龍牙”軍匕。
刀鋒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寒芒。
它在渴望鮮血。
它在等待那場遲到了十年的審判。
劉茗緩緩握住刀柄。
冰涼的觸感讓他雜亂的思緒徹底平復。
這局棋,原本他以為己經贏了。
現在看來,真正的大戲才剛剛拉開大幕。
既然這天還沒亮透。 既然這九州的骨頭裡還藏著最後一條蛆。
那他就再當一回“修羅”。
把這片天,徹底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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