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那群習慣了坐在頭等艙裡喝香檳的跨國巨頭們,在城裡的寒風中,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東方規矩”。
他們住在最普通的快捷酒店(因為高階酒店的房間被南宮集團“恰好”包圓了),吃著並不習慣的中式快餐,每天準時去發改委門外的馬路牙子上報到,眼巴巴地等著保安叫號。
傲慢被寒風吹散,自尊被現實碾碎。
當那個被無數人視若猛虎的年輕人,終於“有空”接見他們時,這幫平日裡在談判桌上頤指氣使的洋老爺們,走進那間並不算豪華的會議室時,連腳步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想逃。
劉茗坐在巨大的紅木會議桌盡頭,他今天沒穿正裝,只是一件質地硬朗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整個人透出一股刀鋒出鞘般的銳利。
他對面,坐著以M集團托馬斯為首的十二名西方企業代表。
“劉司長。”
托馬斯率先開口,雖然極力掩飾,但聲音裡依然帶著一絲長久以來形成的優越感。
“關於最近貴國發布的《出口限制清單》,我們深感遺憾。這不僅違反了世貿組織的自由貿易原則,更是對全球供應鏈的嚴重破壞。”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試圖在氣勢上找回一點場子。
“我們代表十二家跨國企業,在此正式向貴方提出嚴正交涉。如果貴方不立即取消這些不合理的限制,我們將不得不訴諸國際法庭。同時,我們背後的國家,也將重新評估與貴國的雙邊貿易關係。”
“我相信,劉司長也是個聰明人,合則兩利,鬥則俱傷。只要你們恢復材料供應,我們願意在之前的晶片協議上,做出一些‘適當’的讓步。”
威脅,利誘,這是他們這百年來,對付發展中國家屢試不爽的強盜邏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讓你感恩戴德地繼續給他們當廉價勞動力和原材料供應地。
如果坐在對面的是以前那些患得患失的老官僚,或許真的會被這番說辭給唬住。
可惜,他們今天面對的,是劉茗,是一個從不按套路出牌,專治各種不服的修羅。
“砰!”
劉茗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去看托馬斯遞過來的檔案,他只是抬起手,極其隨意,卻又極其沉重地,一巴掌拍在了那張紅木桌子上。
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也震得對面那十二個老外的心臟,猛地一縮。
“托馬斯先生。”
劉茗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他沒有用中文,而是用極其流利、甚至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傲慢的英語,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你們還能像一百年前那樣,開著幾艘破船,架著幾門大炮,就能讓我們在不平等條約上簽字?”
“你剛才跟我講‘自由貿易’?”
劉茗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令人心悸的節奏。
“當你們聯合起來,對我們的‘龍淵’晶片實施斷供的時候,你們的自由貿易原則去哪了?”
“當你們無理扣押我們的海外高管,凍結我們在境外的合法資產時,你們的國際法精神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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