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獵獵作響。
寧州港外海，朝陽終於徹底撕碎了最後一抹頑固的殘雲，將千萬頃波濤染成了碎金。
劉茗站在九州旗艦“山東艦”寬闊的飛行甲板邊緣，身體挺拔得如同一杆刺破蒼穹的長槍。他沒有穿代表統帥身份的常服，依然是那身己經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硬的黑色作戰服，領口微敞，露出裡面線條冷硬的鎖骨。
他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海面，死死鎖定了前方三海里處。
那裡，是曾經不可一世、號稱“海上霸主”的敵方雙航母編隊。
此時的它們，完全沒有了往日那種橫行大洋的狂傲。在“天基”脈衝的毀滅性打擊下，這兩艘排水量十萬噸的鋼鐵巨獸，此刻就像兩具被抽乾了靈魂的巨大浮屍，死氣沉沉地漂浮在波濤之中。
黑煙，順著它們的排煙口無力地升騰，甲板上，那些原本號稱世界最強的F-35C戰機，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像是一堆被廢棄的鋁合金玩具。
劉茗調整了一下焦距。
透過鏡頭，他清晰地看到了敵方母艦艦橋上，那個正趴在舷窗邊，滿臉死灰、眼神中透著絕望和瘋狂的身影。
史密斯，那個在前一小時還叫囂著要來“自由航行”的將軍，此刻正像一隻受驚的鵪鶉，縮在那堆廢鐵裡瑟瑟發抖。
“呵。”
劉茗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狂野的冷笑。
“老雷，看見了嗎？”
劉茗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在那巨大的航母甲板上顯得格外清亮，“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資本，這就是他們覺得可以用來拿捏我們九州的底氣，現在瞧瞧，除了能漂在水上，它們還剩下什麼？”
站在劉茗身後兩步遠的戰區副司令雷暴，此時挺著胸脯，那一身魁梧的肌肉幾乎要把少將服撐裂。他的手裡緊緊攥著指揮刀，老眼裡閃爍著一輩子都沒見過的、近乎瘋狂的紅光。
“總指揮！老子看見了！老子這輩子都沒看得這麼清楚過！”
雷暴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透著股子揚眉吐氣的痛快，“這幫孫子！平時牛氣得鼻孔朝天，動不動就來咱們家門口顯擺！現在呢？成了一堆海上漂浮的鐵王八了！哈哈哈哈！”
“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劉茗轉過身，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正屏息以待、隨時準備發起最後攻擊的九州官兵。
那一雙雙眼睛裡，沒有了過去那種對強權的忌憚，沒有了那種因為技不如人而不得不壓抑的憤怒。
剩下的，只有一種，對強者的絕對崇拜，以及，對這大好河山的、近乎信仰般的狂熱守護。
“老雷，傳我命令。”
劉茗整理了一下戰術手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冷得刺骨。
“讓我們的‘龍衛’中隊，給史密斯將軍送一份最後的大禮。”
“既然他們說咱們的戰機是‘農用飛機’。”
“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這‘農用飛機’，是怎麼在那幫洋老爺頭頂上撒種子的。”
“是！！！”
雷暴猛地立正，聲音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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