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
小男孩的笑容很燦爛,像是一朵盛開在陽光下的向日葵。
劉茗愣了一下,隨即,他笑了。
他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從兜裡掏出一塊,南宮瑤特意給他準備的,進口巧克力,遞了過去。
“你好,小英雄。”
看著男孩歡快離去的背影,劉茗心中那最後一絲關於“值得與否”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父親當年死在那個雨夜,為的是守住那一疊發黃的礦產資料,戰友們死在邊境的泥潭,為的是守住那一座荒無人煙的界碑。
他們求的,不就是眼前這一抹最平凡、也最動人的笑臉嗎?
他們的血,沒有白流,那些被埋進土裡的脊樑,己經化作了這片土地上最堅韌的基石。
……
“劉總顧,您看。”
坦克指了指遠方的天空。
只見在寧州航天基地的方向,一團耀眼的白色火球正冉冉升起。那巨大的尾焰即便在白天也顯得格外奪目,如同一把利劍,首刺蒼穹。
那是“玄鳥”空天母艦的第十二次試飛。 也是龍國正式邁向深空的標誌。
這一刻。 整個寧州城,甚至整個江南省的人民,都自發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仰起頭,看著那個屬於他們民族的奇蹟,眼中滿是自豪和狂熱。
沒有了內耗,沒有了枷鎖,九州大地這臺己經憋屈了百年的發動機,一旦啟動,爆發出的是讓整個宇宙,都為之戰慄的推力。
劉茗看著那道白煙消失在雲層深處,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自信的弧度。
他知道,這,就是他給父親、給那些戰友、給這片土地最好的交代。
這盛世,生機勃勃,這未來,萬丈光芒。
“頭兒,咱們回城裡嗎?”
坦克拉開車門。
劉茗回頭看了一眼,那隱藏在蒼松翠柏間的烈士陵園,看了一眼那些靜靜沉睡的、卻從未離去的戰友和親人。
他收起了一切的傷感,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變得如同那初升的旭日。
“不急。”
劉茗轉過身,他沒有再回頭,而是迎著那漫天灑落的、金燦燦的陽光,邁開了大步。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穩且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咱們先去吃碗麵。”
劉茗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快活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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