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也不用再受窮受氣了。”
劉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裡,有一團火在燒,那是父親當年未竟的理想,如今在他手中化作了燎原之勢的驕傲。
“前段時間,我去了趟聯合國。”
劉茗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酒漬,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我沒帶翻譯,我用咱們九州的官話,給他們定了個新規矩,那個曾經把航母開到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的超級大國,他們的總統坐在臺下,連個屁都不敢放。”
“爹,您看到了嗎?”
劉茗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彷彿要將這片大好河山全都攬入懷中。
“這盛世,如您所願了!”
“咱們劉家的男人,沒給祖宗丟臉!沒給這九州大地丟臉!”
寂靜的陵園裡,只有他那略帶沙啞卻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在迴盪。
他在宣洩,在告慰,也在做著最後的道別。
因為他知道,這個國家己經不需要“修羅”來掃除障礙了,接下來的路,是星辰大海,是屬於新一代年輕人的浩瀚征途。
他該退了,退到那座西合院裡,陪著老婆孩子,去當一個普通的父親,一個普通的丈夫。
劉茗低下頭,靜靜地看著那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劉建國,依舊笑得溫和,那眼神,彷彿穿透了生死,穿越了十年時光,慈愛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己經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兒子。
“呼——”
一陣秋風突然從山谷中吹來。 穿過漫山的松林,發出如同海濤般的“沙沙”聲。
那風不冷,反而帶著一絲陽光的暖意,它拂過劉茗的臉頰,吹起他風衣的下襬,甚至還調皮地捲起了墓碑前的一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兒。
那風聲,彷彿是一聲綿長而欣慰的嘆息。
像是在說:好小子,幹得漂亮。
劉茗愣住了。 他看著那片隨風飛舞的落葉,突然笑了。
笑得像個終於得到了父親誇獎的孩子。
“我知道了,爹。”
劉茗彎下腰,最後一次用衣袖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
“剩下的日子,我會好好過。”
“您就踏踏實實地歇著吧,這九州的江山,我給您看好了,丟不了。”
他轉過身,沒有再留戀,大步流星地向著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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