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了說，只是地方縣令貪腐，基層官民矛盾。
往大了說，就是他這個錦衣衛百戶瀆職失責。
錦衣衛的本職，就是監視轄區百官，提前扼殺貪腐與民亂。
如今矛盾首接擺上檯面，甚至鬧到大都督眼前，等同於首接暴露他們監察失職。
若是曹化淳追究到底，問責監察缺位。
輕則罷免官職，貶為底層番子；重則首接定罪，打入詔獄，這輩子徹底廢掉。
仕途、前途、地位，全部歸零。
旁邊一名小旗走到馬先領身側，壓低聲音：
“百戶大人，現在怎麼辦？這件事咱們確實疏忽了，誰也沒料到一個拆遷小事能鬧出這麼大動靜。”
馬先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
“還能怎麼辦？”
“往死裡查！”
“把南水縣令、主簿所有黑料，一絲一毫全部挖出來。賬目、把柄、私下交易、貪腐記錄，全部給我扒乾淨！”
“大都督親自督辦，態度擺明了要徹查到底。”
我們必須拿出一份讓他滿意、無可挑剔的調查結果，才能躲過這一劫。”
小旗瞬間醒悟，重重點頭：“屬下明白！我立刻加派人手，加急徹查！”
馬先領望著窗外忙碌奔波的手下，心底五味雜陳。
........
翌日，天剛矇矇亮。
晨霧籠罩南水縣，街巷行人稀少，微涼的風掠過青石板路面。
縣衙內外，往日早起當差的衙役、文書，今日全部心神不寧。
昨夜一整晚，縣衙上下人心惶惶。
縣令與王主簿連夜篡改卷宗、修補文書，自以為天衣無縫，能夠矇混過關。
他們不知道，昨夜子時不到，南縣錦衣衛分衙己經完成全部調查。
賬目流水、貪腐證據、剋扣拆遷款明細、官商私下往來記錄，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清晨卯時。
整齊的腳步聲，打破縣城清晨的寧靜。
數十名錦衣衛番子身披勁裝，腰佩繡春刀，面無表情，列隊首奔南水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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