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顯愣住了,然後環繞四周,彷彿此刻才意識到了什麼,隨後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裴蘇問道。
薛顯深吸一口氣,良久才平復了心境,但那雙通紅的眼睛裡,依然燃燒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是鐵家!一年前,我隨家族長輩外出巡獵。那鐵家之人掩蓋了氣息,暗中將我擄走!”
薛顯咬牙切齒,聲音都在顫鬥,“他們將我關在那地下密室之中。他們……他們每天用藥液維持我的生機,日日夜夜折磨我,磨損我眉心的槍心骨。”
“槍心骨?”
“沒錯。”薛顯指著自己眉心的血洞,“我眉心天生生有一塊異骨,對金鐵之氣極為敏感,尤其契合槍道。族中長老說,那是天生的‘武骨’。
“鐵家,鐵家日夜磨損我的槍心骨,然後又靜靜等待它長成,然後又磨損叫我日夜體驗骨骼破碎長成之痛只為求取更多武骨骨粉,為祭煉他們的法寶!”
說到這裡,這少年又情緒失控,抽泣起來。
“原來如此。”
三人對視一眼,皆猜到了,那祭煉的物件,大概就是鐵家寶庫那柄殘槍法寶。
“好個鐵家,囚禁十二名門的嫡系少爺,不擇手段,只為祭煉法寶,這等行徑,當真是喪盡天良!”
裴蘇臉上出現了一絲冷色。
一旁的妖梔子也連忙附和。
“就是就是,連我教都不會幹出這等事來!這些個名門正派,暗地裡都邪得嚇人。”
雲祈仙站在一旁,同樣被鐵家的手段驚住,但她只是默然不語。
“放心吧,薛公子,我們會還你公道的。”裴蘇安慰他,隨後站起身來,眼底掠過暗光。
若將這事揭秘而出,足以讓鐵家身敗名裂,還能就此讓薛鐵兩家成為死仇,運作得當的話,便是破壞太一宗所謂江湖聯盟的一大底牌。
畢竟薛鐵兩家,可都是位列江湖十二名門,能量大得驚人,太一宗解決不了這兩家矛盾,如何能組織江湖同盟?
薛顯望著裴蘇,只覺得在這個陌生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任感與安全感。
“多謝恩公!”
薛顯掙扎著想要行禮,“敢問恩公尊姓大名?薛顯日後必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這少年雖出身名門,卻極有禮貌,行事沉穩。
裴蘇扶住他,微微一笑。
“裴蘇。”
“裴蘇,”薛顯喃了一聲,隨後反應過來,大驚道:
“原來是……京城的北侯世子!”
那可是京城七大門閥之首,底蘊比江湖十二名門不知強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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