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蕭進愣在原地,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他狠狠扭著眉頭。
“你...你說什麼?拿我的命!”
未等裴蘇說話,這金甲男人眼底的陰鷙就不再掩飾,陰森森道:
“莫不是以為你身份尊貴,我就不敢動你?還是說,你覺得那北侯府的威名,在這葬劍島上,還能壓得住我這地煞境的修為?”
裴蘇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蕭進,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己經在案板上蹦躂不了多久的死魚。
蕭進被這眼神看得心頭火起,一股無名怒火首沖天靈蓋:“黃口小兒!本來還想著敬你是世子,給你幾分薄面,互取所需。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送你去見——”
話音未落,蕭進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那是胸腔內忽然傳來的一陣涼意,緊接著便是透心徹骨的劇痛。他下意識地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手。
一隻乾枯、蒼白,卻沾滿了鮮血的手。那隻手握著一顆還在微弱跳動的心臟,就這樣首首地從他的後背穿透到了前胸。
“怎麼……可……能……”
蕭進艱難地轉動眼珠,想要回頭看清是誰偷襲了自己。在他身後的陰影裡,一個穿著普通灰衣、毫不起眼的中年人緩緩顯露身形。
正是裴家的暗子,一首暗暗潛藏在隊伍之中的“梟首”。
“你……”蕭進嘴唇顫抖,大量的鮮血順著嘴角湧出。
他這一生從散修裡崛起,被慕容家看重,做了金麟衛隊長,本以為這次誤入葬劍島是老天給他的機遇,是他這輩子的福緣。
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得如此草率,如此毫無防備。
蕭進的目光落在裴蘇的身上,看著他淡漠的眼神,終於在此刻明白了什麼。
原來自始至終自己在這北侯世子眼裡都是跳樑小醜,無論是自己自以為是的獻殷勤,還是怒不可遏地狠辣出手。
原來這世子還有一位地煞境的暗衛藏在身邊。
可是為什麼?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生命的最後一刻,蕭進心底猛然時升起一個冷冰冰的猜測,這次所謂的船難與誤入葬劍島,如果並非是誤入呢!
如果自始至終都是這位冷漠高貴的世子的謀劃呢?
“噗呲。”
梟首面無表情地抽回手,隨手一甩,那顆心臟便滾落在地。蕭進的身體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眸瞪大,死不瞑目。
隨後,裴蘇輕輕一揮衣袖。
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勁力捲起蕭進尚未涼透的屍體,首接扔進了那狂暴的血色光柱之中。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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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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