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是什麼?”
“這是某種大陣,壞了,我們中陷阱了!”
有風家供奉驚呼起來。
而風赤俠也眼神凝重觀望著西周的濃郁血氣,他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驟降,陰冷氣息瀰漫開來,連他體內的玄氣運轉都變得阻塞無比。
絕非是一般的陣法!絕非是一般的手段!
“這是什麼鬼玩意兒!”風子嶽驚恐地拔出佩劍,卻發現劍身上的靈光黯淡了許多。
“這是西煞鎖魂血煉大陣,一種極其罕見而恐怖的陣法,”裴蘇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位北侯世子的衣袍被血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天空中不斷流轉的血色符文,繼續道:
“此陣以萬物生靈之血為引,一旦開啟,許進不許出,陣內之人的生機與靈力會被不斷吞噬。好大的手筆,骷羊魔教,這是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
聽見裴蘇道出陣法來歷,在場眾人的心同時沉入了谷底。
如此龐大且高階的陣法,絕非一朝一夕能夠佈置完成。這需要耗費海量的佈陣材料,以及極長的時間埋設陣基。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骷羊魔教早就知道他們會來,甚至,很可能早就清楚他們的行蹤,才會佈下這樣恐怖的血陣。
“有內鬼……”風赤俠那粗獷的臉龐此刻因為憤怒和震驚而扭曲起來,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滲出了鮮血,“我風家隱秘出動,行蹤絕密,他們怎麼可能提前設下如此殺局?難道……我風家之中,有骷羊教的奸細?!”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在風赤俠的心頭揮之不去,猶如萬蟻噬心。
“咯咯咯……不愧是京城的北侯世子,真是見多識廣。”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卻透著森寒的輕笑聲,從大陣深處的迷霧中悠悠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那濃郁的血色迷霧如摩西分海般向兩側退去。
半空中,數十名身披寬大黑袍、臉上戴著慘白羊頭面具的魔修,如同幽靈般緩緩浮現。
他們踏空而立,將風家眾人團團包圍,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而在這些魔修的正中央,立著一名身著血紅裙襬的少女。
她同樣戴著一張精巧的白羊半臉面具,露出一截雪白光潔的下巴和一雙微微上挑、充滿戲謔的妖異眼眸。
她的白皙的脖頸間,掛著一串用不知名獸骨打磨而成的骨鈴。隨著她的移動,骨鈴發出“叮噹、叮噹”的脆響。
瞧見她們臉上的白羊面具,眾人心頭再也沒有半分僥倖。
當真是骷羊魔教!
整個天下,都沒有任何一個魔道勢力膽敢佩戴骷羊魔教的黑白羊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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