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江宛盈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幾個字,宛如九幽寒冰,瞬間將她滿腔的野心與興奮澆滅。
“吃吃了你?”
她完全無法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但一股源自本能的、難以言喻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這超出了她的所有預料與掌控!
裴蘇鬆開了她的下巴,眼含笑意。
他微笑著,一字一句地揭開了謎底:
“你以為,你那【焰離烏】的功法,是何處來的?”
江宛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肩膀微微顫了顫。
卻聽裴蘇繼續道:“十五年前,京城廟會之上,你在賭石,我裴府供奉便將一本六品的頂尖離火功法交給了你,為了便是讓你修成六品【焰離烏】,然後供我吞食。”
江宛盈面色微微有些發白,饒是她的心智,在此刻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她所奉為天大機緣的六品功法,竟然是裴家故意給她的,為的就是讓她修成道基,最後給北侯世子吞食。
那可是六品道基啊,放眼天下都是最為頂尖的道基,卻能為北侯世子所食,他究竟是何妖孽!
“而你一步步修行,其進度也在我裴府供奉的掌握之中,所以在你玄元圓滿之時,我便請了你過來,因為時候到了。
江宛盈呆呆望著裴蘇。
下一刻,她竟失魂落魄坐在了地上,良久露出了自嘲的笑意。
“原是如此原來我從修行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已經是世子的食糧,我所引以為傲的修行天賦,註定要成為世子的墊腳石。”
裴蘇卻是撫摸上她冰冷的面頰,含笑問道:“你怕了麼?”
江宛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又笑道:
“怕又能如何,世子權勢之極,小女,還能反抗什麼呢?”
裴蘇繼續問道:“你可有什麼心願,比如庇佑你的宗族?”
豈料江宛盈卻是失笑搖頭。
“沒有,我本就是自私自利之人,只為自己求得大道,宗族也不過被我視作跳板,只是本以為能同世子站在一條船上撥弄風雲”
江宛盈呼吸急促,聲音微微顫抖。
“是我自作多情了,世子若需要我的道基,我除了接受,也別無選擇。”
江宛盈閉上了眼睛,極力控制著心境與急促的呼吸。
此刻她已然生不出活著的念頭,雖然她不知道裴蘇話中的“吃”指的是什麼,但知道自己若是失去道基必然修為盡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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