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海辰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諸多長老的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另一邊,三五位地位尊崇的長老正陪著笑臉,侍奉在裴蘇的身旁,時不時地奉承幾句。
裴蘇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長老席邊緣一位身穿雪白道袍的婦人身上。
那婦人容貌清麗,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極寒之氣。倒是與素心真人的氣質有幾分的相似,實力與天賦卻比不得素心。
那便是剛剛海辰口中所說的,性情冰冷、辦事“滴水不漏”的內門長老——冷芷微。
裴蘇輕輕一笑,端起侍女奉上的靈茶抿了一口,心中己然有了幾分猜測。
或許是這位看似鐵石心腸的冷芷微長老,當年在最後一刻動了惻隱之心。
而這楚興,又機緣巧合拜入了百里驚春門下。
今日他這般大張旗鼓地跨海而來,名為論劍,估計實則,便是要為當年那場殘忍的奪骨之恨,堂堂正正地向聽潮劍閣討要一個說法!
一場大戲,己然拉開了帷幕。
……
遠處。
在無數聽潮劍閣弟子那飽含著敵意、審視與龐大威壓的目光注視下,那名持雙劍的少年,終於踩著平緩的步伐,緩緩踏步而來。
他明明只有一個人,明明走在一群虎視眈眈的劍閣精銳之中,但他的步伐卻分外從容。
從山門一路行至迎潮廣場,楚興那張清俊的臉龐上,不見有絲毫的緊張與侷促。
他的眼神明亮如星辰,坦蕩如青天,反而只是在站定之後,對著面前那嚴陣以待的聽潮劍閣高層,輕輕地、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楚興,見過諸位。”
楚興的聲音不疾不徐,面無神情。
“晚輩此番奉師尊之命下山歷練,一路行來,聽聞聽潮劍閣的潮汐劍法連綿不絕,少閣主更是年輕一代中的劍道翹楚。晚輩見獵心喜,這才冒昧渡海而來,欲與少閣主切磋一二,以印證心中所學。還望諸位成全。”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禮節上更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切磋論道,本就是修行界中的常態。若是聽潮劍閣在自己家門口,面對一個年輕晚輩的挑戰還要拒之門外,那這三大劍閣之首的臉面,可就徹底丟到姥姥家去了。
大長老冷哼了一聲,大袖一揮,雖心中不悅,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風度。
“賢侄既然是百里前輩的高徒,大老遠地跑來我聽潮劍閣論劍,我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老人轉過頭,給了海辰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海辰心領神會,當即向前大跨出一步,渾身上下猛地爆發出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氣。
“既然閣下想要切磋,那我海辰自然奉陪到底!請拔劍吧!”
......
楚興望著眼前這人,這位身著錦衣華袍的聽潮劍閣少閣主,他曾無數次在夢中見著他,每一次醒來,他的胸口都會隱隱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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