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因為北侯世子身份高貴,地位崇高,就無人敢控告他?
就讓這樣一位心性非正之人坐在同盟副盟主的位置上,操縱這江湖門派群雄?
最重要的是——
尹紀沒有理會裴蘇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白劍川。
他相信這位正道盟主!
在先前尹紀的望氣法門之下,堂中諸多名門家主的氣色中,唯有這位白家家主最是白淨,甚至生出點熒光,其心思是極正之人。
放眼尹紀平生所見之人,也能排進前三了。
尹紀相信,這位白家家主,定不會畏懼北侯世子的權威,定會講究一個真相!
只要...只要他願意相信自己!
“盟主!”
尹紀首首盯著白劍川的眼睛,咬牙道:
“我絕非是在說假話!”
白劍川本也眉頭緊鎖著,突然被這少年喊住,此刻眉頭鎖得更深了。
與他白家相熟甚久的裴蘇比起來,眼前這個小子不過是白劍川第一次見,年紀這麼輕,卻咬定自己看出了裴蘇心思不正,簡首是在胡言亂語。
若非他是劉道長的徒弟,白劍川早就叫人將他逐了出去。
可此刻,對上那雙清澈的少年眸子,白劍川沒由來生出幾分怪異的感覺。
“世子。”
白劍川站起身來,眼神有些歉意。
“你莫往心裡去,竟有人在這般場合,如此篤定世子你...真是罕見...”
裴蘇輕輕挑眉,看出了白劍川話中的猶豫。
不必多說,白劍川自是極信任自己的,但白劍川身為白家家主幾十年,察人本事不俗,是真能體會到這少年言語中的真意。
故而陷入了莫名的糾結之中。
“盟主不必多說,”裴蘇忽然開口,“既有人質疑我,為了以示公平,也為了不讓任何人覺得我正道同盟有包庇之嫌——”
他轉頭看向堂中:“我請天機閣龐副閣主,與雲隱觀劉道長,兩位一同驗看我的氣色如何。二位都是當世望氣高手,先前一查百人都能遊刃有餘,如今單獨驗我一人,想必本事更高,若有問題,必逃不過二位的眼睛。”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怔住。
沒想到副盟主當真要自證,將自己的名聲與評說交給兩個毫不相識的望氣大師身上。
要知道人無完人,誰敢保證自己心裡偶爾會沒有點齷齪,誰敢保證自己那點一閃而過的心思會不會被人望出來.....
“世子!”白劍川也瞪了瞪眼睛,“不過是一少年妄言,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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