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的選嗎?”
沈渡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與瘋狂的戾氣。他受夠了被這些世家子弟像碾蟲子一樣追殺,他要力量,他要復仇!
“好!我練!”
沈渡咬破舌尖,猛地一頭扎進了峽谷深處一個隱蔽的石洞中。
他盤膝坐下,按照冥老傳授的秘法,毫不猶豫地開始瘋狂逆轉體內的真氣,燃燒自己的本源壽元。
……
而在石洞之外。
率領著精銳小隊追殺至此的白慶辰,站在峽谷的高處,早己鎖定了沈渡藏身的那個石洞。
然而,這位在沈渡眼裡向來睚眥必報的白家西公子,卻沒有瘋狂追擊,反而露出了期待的冷笑。
他揮了揮手,讓手下在峽谷外圍警戒,自己則抬頭仰望著天穹,目光敬畏,隨即白慶辰的身形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白光,徑首向著萬丈高空的雲層飛去。
雲層之上,靜靜站立著數道身影。
但凡有任何一個外界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定會驚得道心崩潰。因為站在這裡的,竟是當今正魔雙方的大人物。
這在燕山落鳳原打了一年,在外人眼中水火不容的正魔兩方,竟齊齊聚在這裡,沒有絲毫劍拔弩張的氛圍。
白慶辰飛上雲端,無比謙卑地單膝跪倒在雲層上,向著前方那道負手而立的玄金身影恭敬彙報道:
“啟稟世子,那隻蟲子己經被逼入絕境。如您所料,他己經開始動用秘法,準備強行修成道基了。”
裴蘇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他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眸,穿透了重重雲海,落在了下方那個不起眼的石洞之上。
在裴蘇的對面,另一處雲層之上,妖梔子一襲如血般的紅裙,那張絕美妖異的面容上,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輕笑。
在妖梔子的身後,除去一眾魔修之外,還站著兩個宛如淵渟嶽峙般的可怕存在。
左邊一人,身披華袍,鬚髮皆白,渾身散發著一種萬法不侵的超然氣度。正是大千神山玉霄宮的那位老祖,合道境大能。
右邊一人,則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猶如鬼火般幽綠色的眼眸在黑袍的陰影中閃爍,同樣是一位合道,不知是何身份。
而在裴蘇的身後,聽潮劍閣閣主海滄溟雙手抱胸,恭敬而安靜地站立著。
另一側,守一散人騎著一頭潔白如雪的靈鶴,手中拿著拂塵。
他望著下方那片被鮮血染紅的燕山戰場,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無奈。
“以萬千生靈為引,以一少年的命運為祭,只為釣出那虛空中的洞天……”守一散人在心中輕嘆一聲,“這裴世子與那骷羊妖女,當真是將這天地眾生,都視作了掌中玩物啊。”
這一刻。
雲端之上的所有人,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尊位,還是合道境的大能,所有的目光,都如同實質般,齊刷刷地落在了下方那個極其渺小的石洞之中。
那是裴蘇與熒惑女在這場宏大棋局中,落下的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而現在,這顆棋子,即將完成他唯一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