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不說話了,只是眼底深處微微掠過一絲幽冷。
輕撫少女臉蛋的那隻手,在這一刻,幽幽蕩起了一圈能夠遮蔽一切感知的宛若月華般的太陰之力,順著少女的臉蛋,緩緩沒入她的體內,沒入她的真靈。
太陰之力,天下藏之極致,也只有太陰,才能夠讓熒惑女這樣的妖異也感知不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波動,甚至連妖梔子本身也沒有任何的異樣。
做完之後,裴蘇手掌甚至都沒有動上一絲一毫,只是望著少女的眼神,有了些許的變化。
妖梔子。
在裴蘇熟識的一眾女子中,她的命運無疑是最悲慘的一個,白流瑩有愛她的白家,雲祈仙有海外的雲瓊劍域,姜歲檸亦有保護她的一眾蝶夢谷的舊黨。
但她卻沒有,無父無母,賴以生存的骷羊魔教,卻將她當做容器培養,就連自己最初與她結識,同樣有著幾分利用的心思。
而她後來也輕而易舉被作了容器,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與資格,在陸家的大手之下,她這微薄的力量算得上什麼呢。
熒惑女也看她不起,只將她看做容器、喊她蠢貨,翻看她的記憶,嗤笑她的愚蠢,把控她的人生。
所以今日裴蘇再見妖梔子,才瞧見她是那樣的悲傷與疲憊。
的確!
如果沒有意外,誰會在意這樣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實力的少女,哪怕她靠著自己的努力,吃了不知多少的血淚,一步步從底層魔修爬上了骷羊魔修的牧羊使,登上聖女。
但在恢恢天局之下,她也不過是一個野生的卑微的有幾分天賦的魔修,對陸家來講,她與曾經被她戲弄過的“小蝶”別無二樣。
可是...
裴蘇眼神冷淡,他可不是葉清秋。
“既然他們都覺得能夠輕易掌控你,那麼,就給他們一個驚喜吧,這份太陰之力,會是你反殺熒惑女的關鍵,妖梔子,我可是無比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你會有資格站在我的身邊的。”
裴蘇在心頭道。
而這個時候,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望著眼前的俊美冷酷的男子,她的眼睛忽而迷離起來。
“世子...”
她緩緩地首起上身,膝行著向裴蘇挪動了兩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面孔貼近,甚至連彼此溫熱的呼吸,都交織在這近在咫尺的方寸之間。
然而。
下一刻,少女的雙眼剎那掠起一抹冰冷戲謔,那隻原本垂在身側的玉手,瞬間化作了一種詭異的瑩粉色,攜帶著一股壓縮到了極致的毀滅邪能。
以一種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狠辣的一掌妄圖印在裴蘇的胸口。
然而——
那隻白皙而妖邪的手未曾觸及裴蘇的胸口,便被鉗住而無法動彈,少女惡狠狠地抬眸只望見裴蘇冷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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