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美夢還是噩夢,醒了就是現實,兩人就坐著等自己的石頭磨完,看著新一波人,擦富了的,擦虧了的,院子裡一會兒喧嚷驚歎,一會兒又哀嚎抱怨。
“老頭子,咱見好就收,下回可別來了。”
“可不是,我剛才後背都出汗了。”
“許老爺,許夫人,歇著吶?剛大石頭王老爺己經取走了,這是剩下的。”十全過來,把磨出來的三塊石頭遞給許老爺子。
許老爺子結果一看,紅的最大,但是全磨出來裂不少,不知道能做個啥,姑且帶回家去。
至於黑的,之前磨的時候,許老爺子聽見有人嘟囔說黑的雕啥也黑乎乎的看不出來,這大概就是拿石頭擺在明面上也沒人選的原因吧。
至於割下來的白的,大小和黑的差不多,要是賣也能賣出去,就是許家老兩口想要留下做個紀念,畢竟以後也就不打算參加了。
許老爺子在自己手心比劃比劃“好歹是瑪瑙,乾脆一黑一白做兩個手球。”
“好想法啊許兄,今日是來不及了,此處簡陋,我那源石坊有老師傅可接雕刻的活計,許兄手裡的瑪瑙們,要是有想法,可去店裡。”
“許某記下了,有機會定去叨擾。”
至此,許家二老告辭離開這宅院,出門上去自家船上。
“芸娘,咱往回逛逛?”許老爺子覺得除了借水力磨糧的坊子,再往前去也沒啥了。
“趕緊回去,咱往回走,我這揣著五十多兩呢!”許老太太覺得懷裡沉甸甸的。
又看看籃子裡的三塊瑪瑙,今天可真是早早的出來,早早的受了刺激。
“等著啊。”許老爺子從船板邊解下根繩子開始拉。
然後在許老太太吃驚的眼神中拉上來倆魚簍子。
“這麼沉,果然水急的地方魚也多。”還沒開啟看呢,許老爺子對重量就滿意了。
“你什麼時候下的簍子啊?”
“順手的事兒。”
“老婆子你劃幾下,我看看兜上來什麼了。”回去是順風順水,比來時好劃,許問山讓老婆子先划著。
許老太太划著船,看老頭子給她嘚瑟手裡的三條胖頭魚。
“這魚做起來鮮啊,咱們有口福了。”許老爺子又把魚放回簍子,沉下水去。
這魚可比清早那三條精神多了,回去還能在池子裡養上兩日。
“金枝他們要是知道咱倆一上午去磨石頭了,準備圍著問。”
“大的不知道,兩個小的一定後悔沒跟咱倆一起出來。”
“也不知道張兄弟碰見那貨郎了沒……”許家二老絮絮叨叨的唸叨家裡,把在石會上帶出來的複雜心情逐漸消解掉。
……
張路兒當然碰見貨郎了,他還和貨郎碰船了,回彎張網時,沒兜圓,網斜了掛在人家貨郎的小船上,兩船一動,他半網子雜物枯枝白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