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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湖岸,這日頭高上來了,許老太太帶著倆孩子,把魚竿像模像樣的那麼一放,在一眾釣魚老頭兒裡面顯得具有高人風範。
這一片兒連個姐妹都沒有,全老頭兒,一個都不認識,許老太太不說話,這氣勢足的,魚鉤上掛著的地龍都不扭動了。
她就是來體驗體驗,老頭子為啥那麼喜歡釣魚啊,你別說,人往石頭上這麼一坐,屁股微微涼,魚竿支在眼前,一線入湖,眼前只有這一線,這心裡……是挺安靜的。
天也空空,水也空空,老婆子我頭也空空,許老太太心裡唸經,餘光掃著兩個孩子別亂跑。
許鈴鐺今天的釣興不高,她不是很坐的住,更想去挖地龍,但是鑑於挖一雙小泥手的後果,她又能坐的住了。
反正不管周圍釣客們怎麼用餘光盯著許家祖孫仨,看她們上不上魚,此刻虔誠的釣者只有一位,就是許青峰。
竿不動,則我不動,論我如何不動,我可以背文章,但是來不及了,我竿動了!
懊惱如許青峰,魚耽誤了他溫習功課。
“外婆,幫忙!”
許老太太半身子衝出去,幫著把杆子提上來。
“嚯!”
“嚯!”
“嚯!”……
連著數聲驚呼,這小兒郎屁股下頭的石頭還沒溫呢吧,這麼大魚就釣上來了!
原本微微扭頭,偷偷觀察的釣客們都“噌”的把頭扭歪了。
許老太太看看從外孫竿子上摘下來的魚,默默地把自己的魚簍也推到青峰身邊了。
“小郎君,你這魚……賣不賣啊?”旁邊釣魚的老爺子另有想法,這他來釣魚了,他拎著魚回去了,這魚不就他釣的嘛!
賣……魚?鈴鐺和青峰兄妹倆互看一眼,都好像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了不得的事情。
“賣!鈴鐺,報價!”許青峰氣勢一起,旋身又坐回石頭上,繼續下竿。
“來,諸位阿翁看一看啊,剛從秋湖釣上來的新鮮大魚——”許鈴鐺也不釣魚了,把魚竿塞到外婆手裡,也不坐著了,往自己原本坐的石頭上一跳,站上去喊。
“小女娘,這魚咋賣?”她這一喊,還真有人動了心,出來釣魚不管釣沒釣上,總要帶回點兒成果回去,這魚是他們看著釣上來的,新鮮又活潑,買來合適。
“外婆,外婆,現在魚都啥價?”許鈴鐺被問了一嘴,暫時愣住,她平時只管吃,魚的價格不知道哇,但是不慌,外婆在手,天下,不,魚價我有。
“現在的魚呀,現在的魚長的秋膘還沒掉下去,魚肥這,又是天涼的日子,這魚起碼西斤,西斤的秋湖魚……不然咱們賣八十文?”許老太太其實沒多要,比之集市上讓著價呢,這秋湖魚嫩,煮湯做羹都美味。
“好!”許鈴鐺在石頭上跳跳“阿翁,這魚賣一百三十文!”
嗯?許老太太眼睛一瞪,鈴鐺剛才耳朵劈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