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們進屋,鄭夢拾如常營業。
“老頭子,找你買茶的!”許外婆來叫跟驢聊天的老頭子。
“茶?”
許老爺子疑惑,還是起身接待,趁著許家老太太倒水去的功夫,劉捕頭等人亮明瞭身份,細細詢問許老爺子昨日撈上人頭的細節。
許老爺子想的仔細,連當時風往哪邊吹都說了。
“這……官爺,沒老兒我什麼事兒了吧,這骨頭都露出來了,還能知道死的是誰嗎?這兇手會不會很危險啊?”好容易碰見個內行,許老爺子也不懼官,心裡的擔憂全吐落出來。
“沒事兒沒事,昨日宋先生都和我們說了,您在這夢仙河營生多年,我們都是知道的,本分人家,此次啊,只當我們是上門打聽。”
“那位老哥?”聽劉捕頭提起昨日接手報官的老先生,許老爺子料想他不是一般人。
“您不知道?那是咱江寧之前的司馬宋大人,當年宋先生身為文官,擊殺水匪,後來因傷致仕。”劉捕頭說起這位宋大人來一臉的敬佩。
“竟是司馬大人……竟是這樣……難怪……”許老爺子聽得震驚。
其實他也不清楚司馬算是什麼官,但官老爺做的事,令他心中敬佩,難怪一身正派,讓人見之所信。
“至於這認人,知府大人新聘了一位仵作,擅長繪骨,事兒交給他去辦就行。”
“我們今天上門也沒有明著來,便是兇手,也找不上您這兒,放寬心,若是有不妥的,河街上有巡邏的兄弟,您喊一嗓子就成。”
劉捕頭答人所惑,勸慰許老爺子放寬心。
知道了官府每一步都有安排,許老爺子也就不那麼害怕了,連連讚揚官老爺們的清明。
鋪頭們從前門劃官船走,稍加推辭又從善如流的,帶走了鄭夢拾給包好的茶水點心。
官府找屍源,查兇手,總也得個把月才能結,結了也不會特意知會兩人,許家翁婿只以為此事過去了,忙著過自己的日子。
沒成想,不過三日,便裝的劉捕頭又登門了,這回還讓許老太太撞見了。
“這……您是官爺?”許老太太驟然聽見老頭子的稱呼,又聯想到老頭子這幾日有些遮掩的不安,緊張的咽口唾沫。
“可是我家……”
“嬸子,嬸子,放寬心,您家沒事!”劉捕頭趕緊接過話頭,上歲數的人嚇不得,可別讓人家老太太急出病來。
隨著劉捕頭的細說,許家二老才知道,許老爺子用魚簍薅上來的頭,這案子結了。
數月前,鄰府有一家富商家中遭搶,失去了大筆金銀珠寶,連富商本人也被打折了腿,歹人逃跑了。
鄰府的捕快在境內抓住了其中幾個歹人,收繳了大部分還沒揮霍的銀錢還給苦主。
只餘匪首還沒有下落,原以為是另攜銀錢逃往他處,就向附近的府城都發了協查的告示。
日前仵作的畫像一齣,劉捕頭頓覺面熟,找出告示一看,正是通緝令上的兇人。
江寧府衙門派人快馬執函通知鄰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