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讓孩子知道,你也別說漏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鄭夢拾瞅著二老雷聲大雨點小的吵完一局,這才回屋子找媳婦兒。
翌日大早,許老爺子被許老太太逐出家門。
“你趕緊,上街上人家宰雞的那兒,等一碗熱雞血,自己抹腦門兒上面!”
“你這說的啥啊?”許老爺子被推搡著,一頭霧水。
“你都見了水鬼了,趕緊的,抹了回來我給你準備火盆,你現在晦氣!”
“不是,那人又不是淹死的,算什麼水鬼?”
許老太太不理老頭子的辯解,摸摸荷包取了碎銀西兩“昨兒那是官銀,長得好看,咱自己留著,這西兩銀子,你去外頭路轉一圈兒的,買點啥把它花了!”
“啥?這可是西兩銀子!”
“算命的半瞎說了,意外得銀算偏財,到手了留不住的,得趕快花,我昨天琢磨一宿,這筆銀子得的可太偏了,偏的邪門!”
“你趕緊出門,先找雞血,然後花錢!”
許老爺子被趕出去了,許老太太關門,插栓一氣呵成。
門梁後邊鑽出個小腦袋“外婆,外公幹什麼去了呀?”
“小乖乖,你外公在外面踩了狗屎回來,不洗乾淨不讓他進門!”
許老爺子攏了攏被推的皺巴巴的衣襟,認命的往集上去,殺雞的攤子上,還沒人要公雞,除了許老爺子,還有個臉上長痦子,痦子上頂根毛的長臉,手裡拿個禿毛拂塵。
見許老爺子站那兒也不走,神神秘秘湊上去問“老丈,遇到麻煩事兒啦?說來看看,我給你解決了!”
許老爺子打量這人裝扮,是個江湖術士,街邊等雞血的,必不是有籍有廟的。
你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呢,還給我解決,當下搖搖頭“不了不了,日子挺好,吃嘛嘛香!”
生意做不成,還要搶雞血,術士當下臉色就不好了。
許老爺子裝看不見,等有人來宰雞了,許老爺子搶先一步,屁股一拱,把那瘦術士擠走,遞上兩文錢,賣走人家頭碗雞血。
腦門上只一點,剩下的不能浪費,找了個茶水攤子熱水一澆,當下就熟了,味兒還可以。
頂著自己的紅點點,許老爺子開始在集上逛,買啥能花出去西兩銀子啊?
也就是買肉,買肉吃不完不壞了嗎,若是十兩銀,能把空著的那處宅院細裝一下,但那還沒到計劃啊。
這麼走著,許老爺子路過了張屠夫攤子前。
“誒,叔,慢著慢著。”張屠夫把人攔住。
“咋了叔,你這是遇上啥事兒了?”張屠夫常年集上混,頭抹雞血這種新鮮事,他也不新鮮。
“嗐,不可說,不可說啊!”許老爺子心裡堵,陰霾散盡之後,這等勇猛事竟然不能說出去,大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