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路交談著,驢車進了賢裡街,往裡走,過了醫館,藥鋪這些地方,出現幾家門前無人的鋪子,門窗上貼著紅畫黃紙的符,不知道作用是什麼。
鄭夢拾和董平生都進了最開始的這家香燭店,店裡是素色的佈置,成沓子的紙銅錢,還有一排紙紮人,蒙白紙的燈,看不出材料的黃蠟燭,大熱天兒的,店裡反倒清涼,兩人沒由來打了個寒顫。
有人進來,櫃檯後邊立起個人,是位穿著花裙子的婆婆,臉上塗著白粉紅脂,看見兩人,嘴角的弧度擴大,聲音嘶啞像是嘆息“誒呀,來看看吶……”
鄭夢拾和董平生嚇的一瞬間握上了手“是,是啊……”
“婆,婆婆,我買兩沓紙錢,一把散香,西根蠟燭再來兩盞紙燈。”鄭夢拾說的小心翼翼。
“啊呀,這裡不好說西吶……小夥砸,你是不是說要五根蠟燭啊?”
“啊?是啊是啊。”鄭董二人對視一眼,管他西根五根,買了趕緊走。
“行啊,本店的黃符要不要看看吶?有的脾氣不好的老祖宗很喜歡這種東西吶。”
“不了,不了!”兩人同時擺手。
“那要看看大件兒嘛?對面棺材鋪也是我家吶……”
“不了,不了!”
“行吧,小夥砸們,每人六十文吶……”婆婆的聲音似有似無,有些悠遠。
兩人都沒敢給整銀等找零,各自數出六十文放到櫃檯上,拿上東西逃出店鋪。
“慢走吶,小夥砸們……下回還來啊……”
太陽烈照,感覺體溫回來了,董平生鬆口氣“許兄,你膽子真大啊,這麼獨特的香燭店都敢進門。”
“董兄,不是你先進的門嗎?我是以為你覺得這家店的香好用,就跟進去了?”
“不是你先的嗎?我之前都去裡邊那家!”
兩人一對題,身上冒汗更厲害了。
香燭店裡,花衣裳婆婆數好了錢,拿出個小本子記賬。
“鮮花兒,花兒啊,我那根禿毛的筆放哪兒了?誒呀我的老天爺!你這臉上塗的啥啊!”
“老頭子你沒見識,塗的藕粉啊,這可是官家流傳的方子,抹了臉上不長皺紋。”
“你這不把客人嚇出去嗎?你趕緊洗了去!黏糊糊的!一把年紀了出皺紋,不如仔細點兒你那嗓子!”
“誰說嚇人了,剛那兩個小夥子一點兒不怕,我可是輕輕鬆鬆入賬一錢多呢。”花衣服老婆婆一臉嗔怪。
“不過我這嗓子是時間有點久了……”
“讓你不要亂學人家吊嗓子,你看看劈叉劈的!”
“你再咧咧,你再咧咧老孃今晚蹲你腦袋上吊吊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