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這是許掌櫃家不?我是來送奶的,他家沒人啊?”大善見張家娘子手裡掐兩把野草,連個籃子都沒,一看就是附近住戶,趕緊問。
“不能啊,這個時辰應該在家的。”張家娘子疑惑。
“是啊,許掌櫃前腳走,我後腳兒就出門了,我還擔著奶呢,按理說,該是他腳程快啊?”總擔著也累,大善把兩桶奶放下叉腰呼氣。
“大兄弟,你等著啊,我給進去看看。”張家娘子想著這個時辰許家不可能沒人,試著一推院門,門果然開了,便知道許家人都在前頭。
按理說無人不該進,但是該去叫聲兒老姐姐過來,張家娘子往許家院子裡邁步。
“行,麻煩大姐了。”大善在院子外面等著,人家鄰里熟悉,自己可不能冒冒失失的跟進去。
“老姐姐,老姐姐!”入無人之宅應張聲高呼,明其行正,顯其無齪,雖然張家娘子與許家相熟,也這般行事。
“怎麼的?”未見張妹子之人,許老太太先聞張妹子之聲,聲從身後宅中來,許是要緊事,許老太太起身回宅相迎。
“有送奶的人過來,在你家院外等著呢!”
“我家老頭子沒跟回來?”
“沒見著大哥,許是路上有其他事耽擱了。”張家妹子折半返回,帶著老姐姐往院門走。
許老太太出面,大善拿著契書,這才挑奶進門,倒進許家的桶裡,許老太太付了銀錢給人家“大兄弟,辛苦了啊!”
“順道兒的事兒~”
大善擔著空桶,半路遇上抱罐子的許老爺子“許掌櫃,您怎麼還在我後邊兒?”
“別提了,走河道邊兒滑了一跤,衣裳都髒了!”許老爺子轉身展示衣裳上的髒汙。
“可得小心,沒摔了身子就是好的。”大善關注在許掌櫃摔跤一事上,並沒有詢問老爺子手中的罐子。
奶送來了,許老太太就沒回前頭鋪子,首接整理著食材,放進廚房裡,準備再做一批月餅練手。
牛奶入鍋,老頭子磨過的茶粉也入鍋,放些冰糖,熬啊熬啊,出來了一鍋綠色的玩意兒。
許老太太盛一勺兒嚐嚐,有點苦……
在加點糖,再嚐嚐……還是苦……
嘖,有點兒費糖!
許老太太在窗邊看,自家的老頭子回來了,嗯?怎麼成了髒老頭?
“老頭子,你沒摔傷吧?”
“沒得,沒得,好著呢!”許老爺子踢踢胳膊甩甩腿兒。
還是老婆子瞭解自己,一看就知道他人摔跤了!
許老爺子朝老伴兒傻笑,顛兒顛兒的抱著罐子,屁股一撅,隔著髒衣裳拱開了廚房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