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前,許老太太扒拉錢匣子“讓你傳的事情都傳出去了沒?”
“放心著呢,趁著咱金枝生娃的喜勁兒,老頭子我現在就是一欣喜若狂,藉著傻勁兒什麼都往外說的形象,我啊,跟外頭說咱家請高人看了風水,此次修宅要花高價買塊兒奇石擺在院子裡。”
許老爺子拿著癢癢撓回答老伴兒。
“妙啊,這回說起來,咱家裡可不剩什麼銀子了。”
“是啊是啊,抽空我再跟家裡的驢唸叨唸叨,練練嘴皮子,可別說漏嘍!”
出曉雲淺淺,靄露半痕白。
早起的許老爺子燒足了水,打了一桶拎到牲口棚。
“都醒了沒,醒了沒,沒醒的也挪挪地方啊!”
許老爺子把驢和羊轟起來,就打算給它們涮槽子,這宅院要真是佈置起來,沒個些許時日完不成,到時候可就不怎麼顧得上打理牲口棚了,還是提前給它們洗洗。
許老爺子貓著腰,往槽子上倒水衝,衝一半兒,就感覺撲面而來的小蟲子,往自己鼻子裡鑽。
“呸呸呸!”
許老爺子吐口吐沫,這驢不能要了!
行了,還刷什麼槽子,先刷驢吧!
“爹,要搭手不?”
“你別過來!”許老爺子看女婿穿著乾淨衣裳,伸出兩隻手和一隻腳阻攔他插手。
“行吧。”鄭夢拾看看自己這一身兒,沒再主動,今天他得去前邊鋪子露面了,估計有不少客人找他打探小兒子呢。
“嗐,虧了鈴鐺沒遇見蟲子,不然怕是不會來看驢了。”許老爺子越刷越快,他得在鈴鐺發現前把驢涮乾淨了。
午前,院子裡流淌的水跡還沒幹,被涮的嶄新的驢子懶洋洋趴著,旁邊是枕著它尾巴的羊。
正是安靜的時候,許老太太打開了被敲響的院門,門外是一臉期待的王大匠和他的隨從。
“可是許家,我昨天與貴家女婿,鄭郎君約好了,今日上門觀觀院子。”
“是啊是啊,可是王大匠人,快請進。”許老太太把人迎進門,又在前面走的快幾步去找老頭子招待客人。
女婿在前頭忙,許老爺子也不想把人喊回來,就自己接待。
王大匠是位實幹家,說來看院子就來看院子,一點兒也不虛著,端著許老太太給倒的一杯茶就開始在院子裡轉悠。
“許老兄,你家是要把兩邊宅子通向?”
“是啊,這原本是兩處相近宅院,現在這契都在我家,眼看著家裡添丁了,孩子們也要長大,光西宅有些小了,就想著把東宅也修出來。”
“老穆和我說過。”王大匠邊聽邊點頭,先去空置的東宅看過,對院中那水池很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