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也涼時,暮也涼時,許家的宅子提上日程,王大匠帶人來了許家宅院。
“不需擾到你們的,反正這東面原本就有門,乾脆首接走這邊,這門也不要封,你這兩段大院有倆門口也說的過去。”
王大匠指著東院的門對許老爺子說,這東院的門原先是布坊拉送原料時用的,真展開了倒比許家原本的院門還寬大,就是這門建的質量不咋地。
許老爺子扎頭一看,這門上木頭皮子都被雨水淋捲了,後又暴曬,一道子一道子的印,先前他給驢子運草料走這個門,每次開都小心翼翼的,就怕這門倒了,或者從中間劈了,給自家的牆留下個漏風的口子。
“修肯定要修,王兄你給看著弄吧。”許老爺子都沒抬手摸那門,怕它掉了。
“成啊。”
就這樣,王大匠安排人在許家東宅施工,進出走臨時圍起來的東邊院門,不干擾西宅的事情,許老爺子偶爾過去轉悠一圈看看進度,許老太太有時候也拿點兒飲子吃食過去,照顧照顧上工的人。
許家原本把這件事包給王大匠,給的銀子就不少,王大匠也捨得下本找工,找的都是修瓦刻木的熟手,工銀給到位,許家人態度又好,趁著沒雨風又涼的涼快時候,許家的院子修繕緊鑼密鼓的開展起來。
許家修宅陣仗不小,動靜起來之後,周邊街坊議論的不少
“這許家……這宅子還真是說修就修啦!”
“不是早先就知道信兒了麼,你以為人家放迷魂藥吶。”
“那看起來芸婆子沒說假話,她家這銀子確實是實打實的花出去了。”
“管人家,我家要有這能耐,我沿著這條河買一溜宅子。”
因為許家修繕宅院的事情,工人們進進出出的運送些土石和木料,為著方便東邊院門口時常敞開著。
王大匠為了確保安全,不讓亂七八糟的人進來探看,專門給許家在東西兩院之間的圓拱門處立了個大屏風。
還安排了人專門在門口附近做事,就為了防止街面上的混子溜進來。
但是這可攔不住生來就愛湊熱鬧的江寧人,街坊鄰里的閒漢和婦人,沒別的壞心思,就是想打聽打聽這院子修起來多少銀子啊?
因為夢仙河岸的宅院佈局都差不多。
“那小夥子,你側側身,不用攔著這院子裡頭除了那頭懶驢也沒個啥,那驢都認識我們。”
“沒錯,他剛來的時候耳朵還塌著呢!”
“沒錯,都街坊鄰里的,我們就是想看看許家這院子打算劃拉成啥樣,咱這沿河的佈局都差不多,若是好看,我們也裝整裝整,這工到時候還找你們。”
這些人心腸都不壞,但是八卦自古有之,不請自來打探事情,惹人心煩。
王大匠找的這守門小夥子是個愣頭,一把子力氣幹兩件事,一是守門,二是卸推車上的磚瓦。
聽見這些人一言一語的打聽,也不惱,扭頭朝許家的驢喊“嘿,黑驢,你認識這大爺麼?”
驢:?
許家的驢懶洋洋的,都不想看見人,喊它也沒個響動。








